“嗨~”
赶在兄弟二人到来之前,拉着薄夫人在上首卧榻上坐下身;
在心中短暂惊叹过后,刘胜终是稍整理一番着装,对薄夫人郑重一礼。
如是想着,薄夫人便稍抿了抿嘴唇,再微一点头。
“唉~”
而如今的刘胜,却很久没有遇到这样让人省心的‘聪明人’了······
“毕竟是住过椒房,过去的栗夫人、如今的大小王夫人,薄夫人,终究还是不能同夫人同日而语的······”
“总听街头巷尾的人说:皇亲国戚,终生不愁温饱,实在是羡煞旁人;”
“或许是不合,又或是,真的是朝堂所派非人。”
听着贾皇后照例说着这一套‘手足兄弟,情比金坚’之类的说教之语,刘彭祖、刘胜兄弟自是竖耳恭听。
这,就是薄夫人最终的答复。
但正如刘胜方才所说:这住过椒房殿的,和没住过的,终归还是不一样。
“见了皇后,礼数没记全倒罢了,怎连话也说不明白了?”
如果不是有一个做太皇太后的祖母、一个被唱挽歌活活‘唱死’的舅祖;
“这便带着薄夫人,在宫中转转、看看,也好让母后,能和兄长好好团聚······”
“所以,我想问问夫人的意思。”
“——兄长这几年,实在是和朝堂委任的国相有些合不来;”
便是在这诡异的沉寂,和若有似无的暗流涌动之中,久居椒房的贾皇后,终于等来了自己的儿子。
不等刘彭祖反应过来,跪坐于贾皇后另一侧的薄夫人,也开口‘指责’起了刘彭祖的不是。
——夫人在长安,待着也确实算不上顺心,还挂念着远在邯郸的‘儿子’;
——赵王兄在邯郸,也实在是让人不大省心。
待兄弟二人联袂前来,向自己和身旁的薄夫人见过礼,贾皇后便温笑着招招手,将刘彭祖叫到了自己的身边。
我儿在邯郸,吃的好不好、睡的香不香?
而轵侯薄戎奴这个赵国相,也总算是让刘胜彻底安下心,不用再担心兄长刘彭祖‘辣手摧花’,把国相当水果砍。
“但此番,父皇这么急着召王兄、条侯入朝,也足以证明:有些事,父皇已经没有耐心往后拖了······”
“可若是因此,而让太后、陛下,亦或是殿下蒙上‘破坏祖制’‘不守规矩’的骂名······”
“若轵侯不愿,那也没事。”
国中事务好不好处理等等话语,听的刘胜只觉一阵困意袭来,却只能带着一副姨母笑,继续注视着这一切。
在这一刻,刘胜老早就抱有的看法,无疑是愈发坚定了起来。
“——总说想念母后、思念母后,怎见了面,话都讲不利索了?”
耐心的等贾皇后说完这些,也终于想起今日,是自己和儿子刘彭祖时隔多年后的团聚,拉着刘彭祖的手,便是一阵嘘寒问暖。
——薄皇后,几乎就是为了做皇后而生!
而在刘胜这极尽坦然的叙述传入耳中后,薄夫人却稍一愣,随即便陷入一阵短暂的思虑之中。
“殿下有这个意思,妾当然没有不从的道理。”
——毕竟都是久经宦海沉浮的人精,最近这段时间,充斥于朝野内外的诡异气氛,自也没躲过这些人精的政治嗅觉。
“但最终究竟怎么做,还是由陛下拍板。”
嘴上虽如是说者,薄夫人那故作镇定的目光,却径直越过身旁的贾皇后,以及更远端的刘彭祖,落在了坐在异侧最靠边位置的刘胜。
便见刘胜苦笑着摇摇头,正过身,稍昂起头,悠然发出一声长叹。
“日后,不知道还有多少诸如此类的事、诸如此类的人,要让我、让母后,还有长乐宫的皇祖母头疼。”
“儿同薄夫人,也有几句话要说;”
···
“近些年,父皇的身子骨,已经有些积重难返的预兆。”
至此,这场发生在当朝储君,和前任皇后之间的短暂交涉,才终得以告一段落。
“谁人年幼时,不犯下些过错、做出几件荒唐事?”
——这么做确实很好,但稍有点不合规矩,希望太子能劝陛下再想想,如果陛下最后还是决定这么做,那我当然会谨遵皇命。
邯郸冷不冷、热不热?
“——近些年,轵侯家的子侄,似乎没有被荫为郎,入宫侍奉圣驾的?”
毫无疑问:就目前的状况而言,刘胜的这个提议,属于绝对的双赢。
温文尔雅的丢下一句解释,并得到贾皇后不置可否的默认,刘胜便率先站起身;
薄夫人方才的答复,其实就已经是答应了。
单就是这沉得住气的气度,和一丝不苟、面面俱到的严谨态度,就足够已经死去的栗姬,如今大小王夫人,乃至当今贾皇后,学上个小半辈子······
“如此说来,坊间的传闻,当也并非全然是空穴来风······”
不知过了多久,余光跨过母亲和兄长,看到薄夫人惴惴不安的身影,以及朝自己递来的颜色,刘胜,才总算是暗下长舒一口气······
“多年未见,母后,当也思念兄长了。”
“只是有轵侯这个母舅做国相,再有夫人亲自坐镇邯郸,耳提面命,那父皇对兄长,应该就不会再有担忧之心了······”
···
“可是陛下于妾、于赵王,有何······”
“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
只是在刘彭祖坐下身后,贾皇后开口道出的第一句话,便让殿内原本还算温馨的氛围,变得莫名有些古怪了起来······
“禀、禀母后······”
“呃,妾,也实在不知道怎么办了。”
···
“这件事,是我和父皇主动提的。”
听出薄夫人话中深意,也感受到了薄夫人目光中的歉意,刘胜却只温尔一笑,又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
——和聪明人说话,总是这么让人省心;
话说到要点,刘胜便也停下脚步,也转过身,正对向薄夫人,静静等候起了这位苦命皇后的答复。
“夫人也真是的,再怎么说,也是母族亲侄。”
“该争的东西,夫人也大可不比如此拘谨、畏首畏尾嘛······”
没卡点,应该不会有重复。
如果有可以留言提醒,我尽快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