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相较于后世的枭雄,赵佗这个枭雄,显然有些‘生不逢时’。
当年,吕太后派遣大将隆虑侯周灶前去攻打赵佗,但由于中原的士兵不适应南越一带炎热和潮湿的气候,纷纷病倒,连南岭都没有越过。
赵佗洞悉广州防御要领,为了防止北方战乱南延,加强对岭南的控制,严封五岭的四关——横浦关、诓浦关、阳山关、湟溪关;断绝4条新道——江西入广东南雄一路,湖南入广东连州一路,湖南入广西贺县一路和湖南入广西静江一路;构筑了捍卫番禺的三道防线:乐昌一仁化一南雄防线,英德一清远防线,石门要塞防线。北兵要逾五岭攻南越,不破这三道防线,是到不了番禺的。
秦对百越战争史料记载比较少,只有西汉淮南王刘安的《淮南子》有少量记载,因秦末乱后,南越便封锁了对中原的联系——这,便是赵佗辉煌人生的起点。
五十万秦军分五路,平均一路十万,其中“一军结馀干之水”与岭南地区无涉,可见用于岭南百越之地的秦军,或者说是‘战斗编制’只有四十万。
赵佗与吕后当政时期的汉朝中央政权关系一度紧张,汉朝与南越国的矛盾激化。
在吴楚七国之乱期间,赵佗应吴王刘濞之邀,派遣了一直南越部队加入吴王刘濞,具体数量众说纷纭,史家言‘十五万’,但从后世出土的记载,以及当时岭南地区的人口密度、数量,还有赵佗当时的军队数量、可能派去帮助刘濞的数量上限来推断,这支南越军队的总数应该在九千-一万五千人之间,和同样出兵帮助刘濞的闽越、东越军队加在一起,很可能都凑不够两万人。
之后,赵佗一边致力防范越人反抗,又极力安抚当地民众,劝导士兵在当地养儿育女,促进中原(狭义的中原,指今河南一带;广义的中原,指黄河中下游地区)人与岭南人同化;又上书皇帝,要求遣送中原居民迁居南越,以传播中原文化(调整当地人口比例)。
此后,南越国和汉朝互派使者,互相通市,刘邦成功的通过和平的方式,使得赵佗归顺,没有成为汉朝南边的敌对势力——至少没有成为像匈奴人那样的、明面上的敌对势力。
在屠睢战死岭南之后,秦廷改以任嚣为将,赵佗仍为副将,继续攻略百越之地。
汉高祖元年(前206年),赵佗起兵兼并桂林郡和象郡,在当地士民的拥戴下,建立了以番禺为王都,占地千里的南越国,自称“南越武王”,从而为存在95年的南越国奠下基石。
不久,任嚣病亡,赵佗向南岭各关口的军队传达了据险防守的指令,曰:“盗兵且至,急绝道聚兵自守。”以防止中原的起义军队进犯,并借机杀了秦朝安置在南海郡的官吏们,换上自己的亲信。
屠睢战死之后短短三年的时间,任嚣、赵佗带领下的秦征南大军,便已经平定了百越之地大部分平原地区,征南战略基本宣告成功。
赵佗在龙川筑城辟地以为治所。
在这个阶段,任嚣、赵佗虽然各为南海郡尉、龙川县令,但实际上还是秦属岭南百越之地的一、二把手。
从此,中原地区的铁器等生产资源、技术源源不断引入南越国,启动了社会经济的进步,赵佗相当重视传入中原汉文化和先进生产技术,并融合越地社会,使岭南生产发展,人民安居乐业。
“一军塞镡城之岭(今越城岭一带),一军守九疑之塞(今九嶷山一带),一军处番禺之都(今广州),一军守南野之界(今江西南部),一军结馀干之水(今江西余干县一带)。”
只是在之后的七年时间里,刘邦却奔忙于平定异姓诸侯叛乱的路上,根本无暇顾及北方的匈奴人,以及南方的‘南越武王’赵佗。
被委任为征南主将之后,任嚣当即改变了屠睢‘见敌则战,见城则下’的既定战略,改以‘迅速跨越五岭所在的山林,尽早在岭南府邸的平原筑城,再以城池为中心徐徐图之’的战略征服百越,取得了非常可观的效果。
倚山临海(古代珠江河面宽阔,称为海)是广州的山川地势。北控五岭,近扼三江;是广州的攻防要势。
秦二世二年(前208年),南海郡尉任嚣病重,他临死前把时任龙川县令的赵佗召来,向他阐述了自己依靠南海郡傍山靠海、有险可据的有利地形来建立国家,以抵抗中原各起义军队的侵犯的谋划;并当即向赵佗颁布任命文书,让赵佗代行南海郡尉的职务,嘱咐他“秦政无道,中原扰乱,番禺,负山险,阻南海,东西数千里,颇有中国人相辅,此亦一州之主也,可以立国。”“五岭北来峰在地,九州南尽水浮天。”
真实状况我们不得而知,大概率是这二者都曾被始皇帝念及。
陆贾到了南越后,向赵佗晓以利害关系,赵佗再次被说服,决定去除帝号归复汉朝,其与中央政权的关系又修好始昔,维护了岭南的社会稳定。一直到汉景帝时代,赵佗都向汉朝称臣,每年在春秋两季派人到长安朝见汉朝皇帝,象诸侯王一样接受汉朝皇帝的命令,但是在南越国内,赵佗仍然继续用着皇帝的名号。
从任嚣、赵佗开始,岭南有了人类文明的标志——城堡和文字,发展冶铁业,社会经济发展进入了新的历史时期。中国历史上许多赞颂赵佗的诗篇,表明了人民对他的崇敬和怀念。
吕后八年(前180年),吕后崩,汉朝命周灶罢兵归,而赵佗凭借着抗击汉朝的成功而扬威于岭南一带,乘机对东边的闽越国用经济手段施加影响,而对西边的西瓯、雒越等部落(即瓯雒国故地)加强控制。
这是赵佗人生中最关键的转折,也就是从任嚣病死,赵佗递补成为‘秦属岭南百越地区一把手’,并决心断绝岭南于秦廷乃至整个中原的关系之后,曾经的秦征南大军副将、南海郡龙川尉,才开始转变为割据岭南,妄图染指中原,甚至如始皇那般一统天下的枭雄。
也正是因为这支军队的缘故,刘濞才会在大军败亡之后,于岭南百越之地被人砍下脑袋——除了赵佗之外,岭南几乎没有人不怕长安朝堂投向自己的目光。
汉武帝建元四年(前137年)赵佗去世,享年一百余岁,葬于番禺(今广州)。
赵佗死后,其后代续任了三代南越王——南越文王:赵眜/胡,南越明王:赵婴齐,南越哀王:赵兴。
汉武帝元鼎五年元前112年,南越国相吕嘉等人发动叛乱,杀害赵兴以及其母樛太后。
赵兴继位时年纪尚幼,无法控制曾是三朝丞相的吕嘉,最后在其母樛太后和吕嘉的权力斗争中,致使自己遭吕嘉杀害,也因此让汉廷找到出兵南越国的借口,最终致使南越国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