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家里传下来的。”卖画人指着画上藏书印还有画轴编号道。
“全都是祖物，要不是家道崩落，我这种不肖子孙也不会拿出来变卖的。”
“那这些东西之前在哪里保存？”叶陵伸手，捻动展开的画纸。
“都在老宅地下密封的箱子里面。”摊主道:“家里人知道这些是好东西，当年都用油纸包裹了放在木箱子里面，开口处用蜡封了，外面再用铁箱子封住，灌上沙子，铜汁浇死。”
“前面几十年才拿出来的，绝对没问题。”
“是么？”
叶陵笑一笑，半点话都不信。
这话骗骗那些普通宝友是没问题，可他这里可过不去。
“钱家的书画传承有序，哪怕到了战乱时候都有人负责接手，没听过藏在祖宅里面迷藏不宣的。”
“就算有，你这几幅也有点不像是值得这么大力气保存的画卷。总共几幅画作，明代的就一幅，多是清代的，还是拼接起来的。”
叶陵说完，整个市场安静下来。
他们此前还以为这人真的是卖画的，现在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卖画？”叶陵轻笑一声，抖开悬在画架上的丝线。
画卷坠落。
除了上方两尺还保留着画卷，下面完全是白卷，还有一些更是山水拼接人物，画面驴头不对马嘴。
“这……这是什么东西？”
“怎么可能会有钱家的藏书印在上面！”
“不科学啊！”
围观人群惊叫出来，直播间宝友们也倒抽一口冷气。
这种东西，必然不可能进入钱家……
不，不说钱家，这种东西甚至不可能进入一般文人的书房。
不论什么书画，至少要做到画面完整。
眼前这种，垃圾都算不上。
“这个藏书印不是你们家传的吧？还有这个侧面的编号，是从哪里看来的？”
“这……这就是我们家的东西！”
卖画人一口咬死。
“是么？那你能不能说说，这个玄字是什么意思？”
“玄……就是……就是……”
卖画人卡壳说不出
来。
在场人看这样子已经明白几分，退开一些，还有人机智的拨打了报案电话。
“这个藏书印，是钱家专有的不假，不过钱家的藏书印，在书画的是另外一方钤印，这一枚是专门在书页侧面留下骑缝印章的，所以才叫遵王藏书。”
“画轴侧面的编号倒是没问题，当年钱家以天地玄黄四个编号作为书画作品的分类等级，天字最好，黄字最次。”
“可就算是玄字，收藏的也是明代以前的书画，到了清代，这个要求放宽也不可能收藏当代无名书画家的作品。”
“也不知道你们从哪里得到了这个真的藏书印就开始招摇撞骗，刚才跑的那几个都是你的同伙吧？”
“你……你居然都知道！”
摊主看向叶陵，眼中满是震惊。
“演技这么差，很难不知道。”叶陵不好意思笑笑。
“他们是打算先跑了，再等你抽空溜过去汇合，而你……”叶陵笑得更灿烂些:“是打算坑了我这一百万，直接丢下他们跑路，对么？”摊主额头渗出冷汗，双腿也开始打颤。
他万万没想到，他的安排，所有的谋划，在叶陵的眼中完全没有任何隐瞒。
“瞎说，都是瞎说！这东西就是我们钱家老祖宗传下来的！我说的都是真的！”
“啪！”
摊主激动之下，身上掉出一块鸡油黄的石头。
有人手快，一把捡起来翻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