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德和杜维在一旁说是打下手，可实际只是做一些基础工作。
一眼看去只有叶陵在处理眼前的文物。
各种青铜器、金银器、瓷器，书画摆在面前。
“叶神，这些都是紧急从国内调来的东西，您这是打算做什么用啊？”杜维惊问道。
“做旧，给他们送过去！”叶陵看他们一眼，重新低头配置药材。
“这是做旧的东西？”杜维再吃一惊，仔细看着眼前的东西。
“栀子、丝线、草酸、黄泥、砂轮……这些东西真的能够做旧？怎么和国内用的方式不一样。”
杜维念叨几句，看着桌上东西半晌没有发现。
“国内外行情不一样，不能按国内那样处理做旧的东西，不然有破绽。”
叶陵说话间直接动手，手上动作着实不慢，仅仅几下就处理完眼前的大部分材料，随后招呼杜维和孟德上手帮忙。
“丝线和黄泥是用来处理瓷器的，草酸咬青铜器，砂轮最后打磨，栀子先去泡水，等下处理书画。”
两人虽然不太明白叶陵的安排，却还是按他说的处理完手上东西。
不过十几分钟，几十件文物就变了模样。
瓷器的贼光消失不见，外面笼着一层柔和的釉色，又有一些土沁吃在里面。
青铜器外面出现一层锈蚀，过了砂轮再次处理，很快就变得有年代感，一层层叠上去。
最绝的是字画，或浓或淡的栀子水浸泡之后呈现出淡淡的黄色，和传世后的纸黄色一模一样。
“这就成了？”两人盯着处理完的东西一个劲摇头伸出大拇指:“叶神，你这手，哪怕去琉璃坊街头都能当这个！”
“只是琉璃坊，看不起谁呢？这手功夫，四楼三店，九门，南沪天京，找遍了都找不到第三个会的这么全的。”
两人连连点头:“确实！”
叶陵打趣一句继续看起眼前的东西。
和杜维孟德能这么说，但他知道这东西放眼全国已经快成绝响了。
想了想，叫过来杜维和孟德两人，开始一句句讲解这样处理的原因。
“叶神，这，合适么？”杜维听到前几句有点兴奋，可反应过来叶陵这是真的打算教会他们，又陷入迟疑，“这……偷师，是不是不合适？”
叶陵摆摆手:“我教你们的，算什么偷师？好好听着……黄泥和丝线，打磨贼光的同时还可以制造运送过程中的磨损。”
“怎么会？”杜维傻眼:“这磨损不是用麦草么？”
叶陵看他一眼，没说错，却也没有点头。
“最早是麦草填充，可后来发现麦草填充的时候太麻烦，就换成了黄土和丝线，过去直接挖出来，表面冲洗干净，比麦草要更好运输。”
“那这些痕迹？”杜维还是不理解。
“东西在水下是泥浆状态，木箱封闭的情况下相当于泥浆和丝线不停打磨，泡久了就是这样。”叶陵静静道。
“海捞瓷？”杜维忽的明白过来。
叶陵点点头。
当年从海上丝绸之路过去的瓷器不少，但是有相当数量的瓷器全部沉在海中，这才是这批瓷器的来历。
他用海捞瓷的做旧方法配合当年这一批特殊运送瓷器的方式做旧，哪怕是徐鹤来了都要抓瞎，更不用说这群完全没有做旧概念的人。
处理好眼前这些瓷器，叶陵看向其它的物件。
青铜器表面的锈蚀痕迹够了，还要铜绿这个不能再磨下去，交给孟德处理，玩了了一辈子青铜器，处理这点小事没有问题。
杜维安排去做旧书画，泡过栀子水的东西绷直后用木炭熏干，反复数次，让颜色沁透进去再换卷轴装裱，神仙来了都看不出这是新东西。
……
一直折腾到晚上十点多，三人才堪堪弄完这些东西。
累得精疲力尽连饭都没顾上吃，咬着牙处理完，杜维瘫在地上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