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顺着指向看过去，咽下口水，已经不想说话了。
盆底，水波晃动，却看得到字影浮现。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瓷板下面，字影过百，写的也不难辨别，概括下来就是一个意思。
朱棣特意在祖庙祭祀分出一道龙脉，封在这块瓷诏书中，用来镇压沿途海波，如遇危险，可以此诏书祭海龙王。两人都能看懂，看完后，沉默半晌，不敢开口。
这东西，居然是真的明代朱棣的诏书，还封了一条龙脉在里面？
这价值怕是要逆天了吧？
“是一道，不是一条。”
叶陵摇摇头，感慨他们真敢想。
要是朱棣真的把一条龙脉都放在这瓷器里面，明朝也不可能有三百年国祚了，能坚持到两百年都算长寿！
赊店中年人和虞昌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这个奇物，还真是够奇的，要不是叶陵认出来，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是这么看出来的。
“之前用水清洗的时候，没有漂浮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赊店中年人眉头皱起，疑惑不已。
要说鉴定手法有差距他信，可是这漂不漂浮，不属于鉴定手法吧？
“为什么不是？”
叶陵反问一句，赊店人没了话，乖乖等着叶陵解释。
“这是中空双面瓷，瓷器行当几乎失传的技法。”
“做的时候要在中间留出空间，外面全是实心的
瓷土，不能见一点缝隙。”
“最关键的是，两侧还要刻画暗纹。”
“一千多度的窑温下，上面一半，下面一半，如果不是满足特定条件，根本烧制不出来。”
“现在也就是一种瓷器能够有这个技术难度的一半，毛瓷，知道么？”
“对花芙蓉，也没有这个难！”
两人同时变了脸色。
毛瓷的对花芙蓉碗他们都清楚是怎么回事。
瓷胚在一千多度高温下才能形成这种独特的效果，灯光照射下，瓷器内外的芙蓉花从纹路到花瓣全都重合。
要知道这可是在瓷胚不透明的时候绘制的，烧制时候还有极大可能收缩或者破裂。
良品率不用多想，万里挑一都高了。
而眼前这个中空双面瓷还要考虑到暗纹都能对上，更是稀有。
这根本不是一般的瓷器师傅能够烧出来的，恐怕也只有倾国之力去做才有可能。
“高温晒过之后，内部空间的气体升温，这才会浮起来，否则只会沉入水底。”
“但是晒得时间和方式都有讲究。”
“否则过热入水是什么效果，不用我说吧？”
“热胀冷缩。”
两人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不用叶陵多说。
中年人看着眼前的东西，眼里满是激动。
他们赊店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这么好的东西了。
蕴藏明朝一道龙脉。
这东西绝对是无价之宝！
“开个价吧。”
中年人刚要收回东西，叶陵捞出瓷诏书，淡淡开口。
“这东西，我买了。”
“不可能！这是镇店之宝。”
中年人神色坚决，不肯退让。
“赊店令，换这个购买条件。”
叶陵一开口，屋内死一般寂静。
他们都没想到叶陵居然会用赊店令开这个条件。
“你不是想要周文王青铜器的情报么？我给你这个！这东西，不可能。”
“赊店令只能提一个要求，你想好再说。”
虞昌握着拳，有些不知所措。
叶陵扫一眼，轻笑起来。
“那就再看一枚赊店令就是了，还有奇物么？”
中年人听到这话忍不住叫骂出来。
“还再看一枚赊店令，刷单都没这么过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