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宝友们全部愣住。
他们不明白中年人怎么突然这么说。
什么对错？完全看不懂了。
“当年……我师父，应该是知道这块棋盘的作用，也知道一直以来为什么华亭棋院都能胜出其他人。”
“为什么？”
杜维好奇问道。
“这是一段往事，要不是我看了华亭棋院历代院长的记录，我也不会知道这件事。”
众人都在等待结果，就听到话锋一转。
“整个华亭棋院的院长寿命最长的也没有超过五十岁的，哪怕是在古代这样的寿命也算是短命。”
“确实。”
宝友们点点头。
就算是古代的生活环境不够好。
在没有战乱的时候，五十多岁去世也没有到平均寿命年限。
加上能担任棋院院长的人，生活条件不会差的。
能够学有余力还担任棋院院长的人，在当地至少也是社会名流。
哪怕是在县镇也是乡绅以上。
皇权不下乡，这些人在古代属于最滋润的。
宝友们也明白这一点，听到华亭棋院历任院长都这么短寿后有些惊讶。
“难道，这个职位还有什么危险不成？”
“棋术第一的诅咒？难道是这种带着神秘色彩的东西么？”
“棋魂？棋圣？还是神秘的棋盘？”
“这个拍摄出来应该能够秒杀东洋国的那动漫吧？”
中年人只是摇摇头。
“并不是你想的这样子，没有什么玄学和这些事，就是简简单单的我不理解。”
他的眼神落在梧桐棋盘上有几分悲凉。
“在没有见识到这块棋盘之前，我一直以为师父说的虚无缥缈是这块棋盘虚无缥缈。”
“可刚刚亲自感受过这块棋盘之后，我终于明白师父说的虚无缥缈并不是说这块棋盘不存在，而是提升棋力的事情虚无缥缈。”
中年人垂下头。
“当年有一段时间，师父经常陷入棋痴状态，从来没有时间的概念，日夜不休在下棋，吃喝都是我端着送过去的。”
“那段时间，师父的棋艺确实提升迅速，在面对其它来斗棋的人的时候都是完全碾压。”
“可后果就是师父的身体状
况越来越差。”
“我作为弟子，最明显的就是师父开始生病，而且头发白的很快。”
“几次劝阻，师父都是答应，接着继续熬夜下棋。”
中年人停顿下来，深深叹气。
“当年，我以为师父是找到了棋道之路，可现在看来，这分明是燃烧了自己所有的精力来短暂的提升棋力。”
“对爱棋之人来说，这块棋盘就是毒药，不可能拒绝的。”
“师父当年说的虚无缥缈，是他明白这块棋盘做到的根本不是提升棋力，而是燃烧一个人的生命，直到油尽灯枯。”
说完，又摇摇头，自嘲道。
“当年，皇帝赐下这块棋盘，大概也有这个意思。”
“玩物丧志，当年又以下棋、蛐蛐、听戏这些为嘴。”
“朝臣不得进出勾栏戏院，蛐蛐是时令活动，只有下棋随时可以开始。”
“皇帝为了博一个好名声，把这块棋盘赏赐下来。”
“没想到，竟然成了我们华亭棋院千年来的束缚和赎罪的路。”
说完，重重鞠躬。
“这位先生，感谢你找到我们华亭棋院的至宝，也了却了我心头的一桩事情。”“这棋院，开不开也没有什么区别了，只希望你以后好好对待这块棋盘。”
“等等，你不再继续开棋院了？”
杜维一脸诧异。
华亭棋院只是没有办法继续在这里待着，换个地方还是可以的。
中年人完全没有必要做的这么决绝。
“不用了。”
中年人摇摇头。
“棋心已经在此，没有寸进，不敢再开棋授课，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和先生手谈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