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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赵王那边,皇帝别插手。”
但出乎窦太后,乃至刘胜预料的是:这一次,天子启展露真实意图的速度,颇有些迫不及待的意味······
“——喏······”
抬起头,便见天子启倔强的咬紧牙槽,额角暴起的青筋附近,却已是几缕斑白······
“春陀啊~”
人到齐了,最重要的天子启、太子刘胜也都到场,这场家宴,自然也就随着窦太后端起的酒爵,而宣告开始。
“——不。”
看着天子启皱紧眉头,又灌下一碗热气腾腾的浓汤,刘胜面上担忧之色只更甚;
“当年,先帝病重卧榻,薄太后整日里茶饭不思,不数日,便消瘦了下去。”
“皇帝大可不必顾忌我这瞎老婆子,就去破坏祖宗定下的规矩······”
“梁王那边,我不插手,皇帝自己去说。”
稍再劝两句,见天子启仍将脑袋摇的好似拨浪鼓,刘胜也只得无奈的再叹一口气,顺势就地跪坐下身。
而在上首御榻,窦太后的目光,却是在天子启那番话语之后,死死锁定在了贾皇后身侧——锁定在了自己的宝贝孙儿:太子刘胜身上······
“只是近些时日,儿臣偶有耳闻,说条侯周亚夫在封国,似乎是有些不安分?”
按照窦太后的预测,在自己如此表态之后,照以往的惯例,天子启大概率还要再拐弯抹角一阵。
“过去这一年多,小十一直住在太子宫,寸步不离你左右。”
“太子······”
毕竟天子启至今,都才仅在位六年,但长达二十多年的太子生涯,早就将这位中年天子的生命力耗去大半;
“朕自己的身子,自己心里有数。”
“朕的德行,自比不上先帝崇高;”
言罢,窦太后不忘稍侧过身,对身旁的老太监使了个眼色;
“只是担心,梁王那性子,万一再被什么有心人妖言蛊惑······”
···
“儿臣的意思,是把梁王召入长安,好生聊聊。”
“即是君的责任,也同样是父的责任。”
···
“这件事儿,皇帝瞧着办就是。”
“在侧殿清出一间偏屋,让太子住下吧。”
“有这参汤提着劲,能再做些什么,就已经不错了。”
梁王刘武!
但天子犯了倔,自也没人能再进言规劝;
“梁王那边,倒是还没到入朝觐见的时候;”
只是如今的汉室,对于这位似乎不久于人世的‘老’天子,也仍有着极强的依赖······
“乏了;”
“母后,当也等急了。”
“无妨······”
至于刘胜,则是目送天子启坐上御榻,才略有些惆怅的侧过身,到一旁的贾皇后身侧坐下身。
“罢了罢了~”
“——自己的孙儿、我汉家的宗亲诸侯,我这瞎老婆子,有的是办法惩治、教诲。”
便见天子启略带自嘲的笑着摇摇头,又满是坦然的抬头望向窦太后,再含笑微微一点头。
综合这几位‘历代先皇’的寿命,天子启如今三十七岁的年纪,身体状况就开始呈现出‘命不久矣’的征兆,却也算不上有多么奇怪。
“是了;”
突闻天子启提起幼子,窦太后显然也是一头雾水;
一时没明白天子启的用意,便也只得已这种滴水不漏的姿态,继续探听天子启的口风。
“这是君父的责任。”
“早年间,先帝也曾告诉当时的太医令:与其在病榻之上苟延残喘,倒不如就拼上一把老骨头,再为天下人做几件实事。”
···
“既然有了主意,那皇帝,就按自己的心意去办吧······”
“如果按照祖宗的规矩,梁王确实到了该入朝觐见的时候,那便召;”
只是在宴会开始之后、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即将离京就藩的胶西王刘彘,以及顾自垂泪的王夫人时,天子启开口一语,却让殿内众人手中的酒爵,都不约而同的滞在了半空······
“梁王,有好些年没入朝了吧?”
“至于周亚夫······”
然而事实却是:但凡是个稍熟悉朝野内外事务的人,心中都无比清楚的知道——梁王刘武最大的‘问题’,或者说污点,正是因为这位帝弟,曾向储君之位发起冲击,并最终失败。
“胶西王,就要离京就藩了;”
“走吧。”
太后黑了脸,前来参加这场‘家宴’的众人,自然也都不约而同的闭上嘴、低下头,又不时小心翼翼的侧抬起头,打量着上首的窦太后,以及天子启母子二人的脸色。
“算下来,梁王也有好几年,没到长安觐见了······”
“乏了······”
尤其是在当时,曾一度被认为‘击败梁王,即将如愿获得储君太子之位’的临江王刘荣,也险些死在长安、死在中尉府之后,梁王刘武,更是已经被整个长安所遗忘。
在天子启涨红的面色上稍注视片刻,又侧过身,看向一旁满是焦急地宫人、宦官们;
诚然:在天子启之前,开国之君太祖高皇帝刘邦,以及为强大汉室奠定基础的先太宗孝文皇帝刘恒,各自享年六十二岁、四十六岁;
但在这二人之间,也还夹着年仅二十二岁便英年早逝的孝惠皇帝刘盈,以及分别只享年七、八岁的前后两位少帝。
天子启新元六年夏四月,未央宫,宣室殿。
只是如今的天子启,显然已经听不进去这些话了······
片刻之后,天子启终又低下头,稍发出一声哀叹,才正过身,望向席间的刘胜,以及紧靠在刘胜身边的胶西王刘彘。
“呃,呵呵呵······”
而在多年之后,在天子启身体状况愈发让人担忧,关东也开始出现一些流言蜚语的当下,天子启如此突兀的提起梁王刘武······
···
“真到了这个份上?”
“父皇这三不五时用上一碗,体内阳盛阴衰,长此以往,也终不是个办法······”
···
“旁的事,太子独领、代掌,倒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上前虚扶起刘胜,又将手自然地搭上刘胜的异侧肩头。
“这党参雏鸡汤,分明就是至刚至阳的东西,便说这是性阳的药,都绝没有夸大其词。”
“毕竟是家宴。”
“毕竟小十,就要离京就藩了······”
又乱码了,万分抱歉。
已经修改重新上传,刷新一下应该就能恢复正常。
再次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