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过渡一下
番外：太子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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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都晋阳，代王宫。
幽暗的殿室，无时不刻透出一股摄人的死寂。
少年茫然的坐在前脚，双手环抱住身前膝盖，呆滞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道昏暗光线的来源。
“这，该如何是好啊？”
“总不能为了去长安、为了那未必能坐上去的位置，就真的把王后和几位公子······”
···
“那也不能不去啊？”
“有了如今这一遭，若大王不去长安，待日后新君即立，得知今日之事······”
···
“是啊是啊······”
“王后终究氏吕，就算大王不去长安，王后和几位公子的性命，也终归是保不住的······”
“殿下~”
猛地从榻上惊坐而起，青年顾不上擦去额角豆大的冷汗，只一阵止不住喘着粗气。
···
“母亲呢？”
无论自己说什么、问什么，姐姐，都只会面色复杂的发出阵阵叹息；
然后满是唏嘘得摸着少年的头：“阿启啊······”
——瞥向那微弱光线源头的方向······
“说是祖母有事，要找母亲言谈、商量？”
“唔；”
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猛地抬起头，待看见那道并不比自己高大多少的身影，少年的嘴角之上，终还是翘起一抹极为复杂的笑意。
见少年佯做坚强的再挤出一抹笑容，少女终还是稍发出一声短叹，随即将少年的头轻轻抱入怀中。
长安城，未央宫。
——少年，听到了哭声。
诡异的事，在这时再次出现。
“阿启。”
“就算是犯了大错，也不至于将母后也给连累了？”
“母后呢？！”
轻手轻脚的爬行上前，紧挨着少年坐下身，轻轻地摸了摸少年的头顶。
“母亲。”
“——阿启，你要记住。”
对于姐姐的话语，少年似乎只是选择性的听取了一些。
“——唉······”
···
“做了太子之后，无论做什么事、说什么话，都千万千万不能由着性子来。”
说话得功夫，一身墨青色衣袍已是穿在了身上，青年便头也不回的迈开脚步，大步朝着殿门的方向走去。
“——阿启啊·········”
···
“父王，为什么就不做点什么呢？”
是噩梦。
“——阿姊呢？！”
在离去时，宦者似乎也并没有带上门。
“为什么什么事，父王都要听那天使的话？”
可即便是这样，少年还是清楚地看见：在隔壁的殿室，自己的父王，正在和几位肱股之臣商量着什么。
“——叫父皇。”
只此一语，便惹得少年白嫩的眉头再次皱起，才刚被抛之脑后的疑惑，再度充斥少年的整个内心。
被一母同胞的姐姐抱在怀中，少年总算是感受到了些许安全感。
“栗姬，便多睡会儿吧。”
“太后驾崩了，按照规矩，宗亲诸侯都应该在各自的封国闭门谢客，以避‘居心叵测’之嫌才对······”
但母亲的一番话，却又让青年的眉头微微皱起。
噩梦。
“父王为什么还要那么害怕长安来的人？”
——少年，被姐姐紧抱于怀中；
少年的整个脸，都被埋进少女精瘦的肩胛骨。
最终，少年还是卸下了强装出来的坚强，将头轻轻靠在了姐姐的肩侧。
只是接下来，少年发现了一些诡异的事。
“——睡下啦~”
“——阿启啊······”
···
“——阿启，记住。”
“若醒了，此刻当也回了王府······”
“就算是自己，也不行······”
就好似那贵妇人，早已经死去多年······
“此刻，当还在椒房歇酣······”
“——你父要的，是别让我们，也沦落到那样的下场。”
“睡下了啊······”
“回来后，把母后、阿姊、阿武的神情，一五一十的禀告于孤。”
···
“——唉~”
母亲温和、慈爱的语调，让青年心下稍安；
“这样，你亲自去一趟。”
在这处殿室里，少年看到身着凤袍的母后，正坐在上首卧榻边沿，双目微闭，满面泪痕；
在母后身前，四位兄长悉数跪倒在地，额头紧贴在地板之上，肩头不时上下起伏着。
还是两声轻呼，却没了年轻时的惊慌失措；
“春陀！”
“父皇以后，回给母后和兄长们报仇吗？”
“——只有那个位置······”
“不怕······”
“春陀啊。”
···
“母后为什么要被关在寝殿呢？”
然后，少年的视角，便又莫名其妙的拉到了另外一处殿室。
“父王，要去长安？”
专注于提出心中的疑惑，以至于都没发现：自己的身体不知何时，又变成了那八九岁时的少年模样······
但少年埋藏在内心深处的担忧，那稍年长些的少女，却似乎并没有发现。
接连两声呼号，惹得殿门外的宦者赶忙伸出手，又小心翼翼的推开殿门，再轻步小跑到卧榻边沿。
“——起码可以什么都不懂，也什么都不愁······”
“母亲？”
“至于代王，最后是被轵侯抱回府中的。”
在父王身边，是同样面带愁苦的舅祖，以及面色阴沉的几位大臣。
“吕太后，不是已经······”
“为什么呢？”
“——年纪小，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那阉庶，想来也记不住孤的交代，还是得孤亲自走一趟才安心。”
“春陀啊？”
在御榻上醒来。
那么真实的噩梦，不止已经多少次，出现在青年的梦境之中；
待宦者离去，那衣着轻薄的娇羞美人，也终于找了个机会，柔情似水的靠在了青年的后背上。
中年人，醒来了。
“还有几位兄长，又是犯了多大的错，才引来了长安的天使？”
“父王······”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