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些细节无甚影响，总归有人知道大唐是李家天下，而主帅又恰好姓李。
“放屁，咱这是北门，祖家闹鬼也得去觉华岛和西门闹，跑到这边是甚道理？”
李昊其实想任命曹文诏，或者年纪较大的吕应蛟，但又怕他走后山海关内的大明官员派人蛊惑这两人重归蓟辽经略指挥，让宁远城内乱起来。
那瘆人的尖锐叫声再度响起，众人抖着身子听了一阵儿，才明白黄皮子居然在说话。
“若非老天爷眷顾，怎能身中百箭还能砍鞑子？”
他的设想是先率一军绕道蓟镇入关，一路直奔北京城，将永平、山海关等处的大部分营兵，以及管事的大官们吸引到京师附近后，再靠机动性快速回攻山海关，里应外合拿下山海关。
各营中已经开始选拔监督军纪的宪兵，入关拷饷时兵卒们不守军纪会挨鞭子的。
他又严令诸将尽心办事，等着他在关内发来的军令。
之后几夜里黄皮子仍旧在城内外说着人话，即使是不通汉话的夷丁、朝鲜兵，也开始为坊间传言添油加醋。
安顿好大部分事项后，闹饷的李大帅便带着三千精骑和干儿子们，从沙河堡进入蒙古乌梁海部的地盘，经喀喇沁部轻取喜峰口。
短短几天，各路兵卒对李大帅的态度便大大转变，带领他们闹饷的主帅似乎变成了天命垂青之人，有些兵卒远远望见主帅便跪下磕头。
辽东只有野人女真会拜黄皮子，汉兵拜的全是土地神、关财神、赵财神这些神仙。
“本帅如今的困惑是宁远城内的兵卒整顿尚未完成，诸将中有不少应该留下来，缺个主事的大将，你们要不推举一位众将咸服之人？”
“大唐行，还是大唐兴？”
城中汇聚了原先辽西营兵、东江兵、朝鲜兵、女真兵和蒙古兵，以及投降的后金汉兵，几万人光吃粮接受整训，早就闲出屁了，因此短短一个白天这事儿就传遍宁远城。
“难不成李大帅是老天爷……”
众兵卒被机灵的同伴提醒后，逐渐往这个方向想，此前主帅百战百胜的事迹也被他们再度提起。
黄皮子开口说话这事太过离奇，天亮后，守城的兵卒相互拉了拉家常后，惊觉大部分人都听到了那句口号。
等到叫声彻底消失，他们才止住身子的颤抖，相互小声议论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嘤嘤嘤～
忽然，一阵诡异的叫声自城下传来，粗犷中带着尖锐，在夜色中像水波一样往四周传开。
众兵卒惶恐不安，久经沙场的什长却连声呵斥手下，“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这是黄皮子在叫，它也饿了。要是它爬上城头，你们拿箭射了，一张皮能卖一两百文呐。”
“大唐行、李昊汪～”
众兵卒跟着念叨了几句，又朝着发出声音的方位砰砰磕头，才算是请走了会说话的黄皮子。
原先他准备在明年夏天时进关闹饷，那时候他从山海关附近入关，东江兵则乘船南下山东，两面包夹天津、通州等漕运重镇。
可仅仅一会儿，那阵叫声就从城头上传来，众兵卒大惊，拿武器的有，跪倒在地磕头求饶的也有。
李昊思虑半天，下达了一个最折中的军令。
这位阁老字写的相当漂亮，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奸臣，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索要关城诸将的孝敬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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