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他这样的还敢称呼自己为研究所的带头人？
简直是荒谬！
“顾教授，按照您的地位，您完全可以去举报这个陈所长！但是这么多年你什么都没做，是为什么？”
顾大全笑了笑。
他理解乔慧此时的愤怒。
从前的他也觉得这个世界是很不公平的，也觉得陈所长恶心。
而且他还身在其中，必须要和这样恶心的人周全，其实顾大全一直都会怀疑自己，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乔小姐，我明白你的心情。我在面对这些的时候，又何尝不觉得难过失望呢？但是你不是我的工友们，你处在局外，感受不到被人钳制无法反抗的滋味！我们不是没有反抗过。来检查的队长，这么十年，没有一百个也有几十个了，但是每一个都是无功而返的。甚至于大家都知道这里的问题，但就是解决不掉！这是为什么？因为陈所长会维护关系，就和我维护陈所长这一层关系一样。”
顾大全嘲讽地笑了笑。
也不知道是在笑谁。
“或许你想象不出来，每一次有血性的青年人，在反抗失败了以后被加诸以更加残忍的迫害，我看着是多么的难受。这样的人经常出现在我们这里，但我们出成绩好啊，还是有源源不断的新鲜血液加入进来，且一代比一代人要优秀！你知道我看着这些好苗子进来时候的心情吗？我真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难过。”
乔慧愣住了。
她确实没想到，顾大全身在其中，其实生不由己。
她又有什么资格，去指责他所谓的袖手旁观呢？
顾大全叹息一声。
他今天似乎要将这十年中想说的话，一股脑地说出来。
“这么多年了，其实我们已经麻木了。但是这一次，我觉得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