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八十八：厉
苏格多少有点措手不及。
安全局告诉他，他这次接触的目标不过是一个毒品经销商而已。
他感觉不太对劲，这时代有太多种匿名交易的方式，一个被通缉的魑魅魍魉，怎么会现出真身接触陌生人？但他无暇思考更多。他心跳有点加速，所幸，异情三组提前给他注射了某种神经肽受体阻滞剂，他并没有其它紧张的生理反应。
他只是迟疑半秒，就走进房间。
“厉先生。”
男人转过头，他鼻梁上架着副玳瑁眼镜，看起来像个学者。隔着须弥山的半透明全息像遮挡，他仿佛站在世界另一端。
男人呵呵一笑。
全息像下方有数据流闪过。
“你来了。”他招呼一声，等苏格绕过全息井边缘，他打量着苏格，“想跟我合作的人很多，但你告诉我，你比其他人更懂我的作品。”他微微一笑，“他们都把那当成商品，只有你说那是‘作品’。”
全息井中，须弥山的影像突兀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天树王的投影。树梢的一座信号基站发出故障报告。
安全局动手了，苏格心弦一紧。
“我不是艺术家。”苏格笑了笑，“但我比其它商人多了些眼光。”
“死亡。”苏格说，“真实的死亡。”
……
“是么？”厉追问道，“安全局对很多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做的生意不少，为什么偏偏来找我？”
“我？”苏格摇头，“我还没到那个地步。”
“你具体要多少货？”厉先生坐在椅子里，优雅地跷着腿，他双手交叉盖着小腹，“来之前，你说你胃口很大。”
他捏起一枚芯片，“它才在黑市流通没多久，就有了很多名字。但我还是喜欢叫它‘闻道’。朝闻道，夕死可矣。你说它不是商品，那你认为它是什么？”
“这可不是小数目，就算是黑户，每个月也有死亡指标。颖川市吃不下这么多货，你打还算往哪卖？”
“很好。”陆士希精神振奋。她双手撑着桌面，前倾身体，仔细观察苏格与厉交流的细节，这不是简单的异情案件，如果能抓到厉无咎，就意味着找到了越狱案的突破口。
……
拙劣的掩饰，苏格心想，异情三组应该已经控制了附近的一些设施。他暗暗做好反击的准备，一旦对方有异常举动，他会先靠蛊雕保障自身安全，只有到了万不得已时，他才会考虑动用自己的能力，或是范无咎的位格。
苏格神经绷紧了，谈判专家指使他说出的这番话，已经是直截了当的试探。他观察着厉先生的反应，此时，那道位格仍安静待在他脑子里，并未发出警示。
厉先生的话仿佛在车舱内投下了一枚炸弹。
“就算不跟你合作，安全局也不会放过我。”
【攻击来源不明】
苏格愣了一下。
“自由？我只是条丧家之犬，哪谈得上自由。你要跟我合作，就不怕安全局？”
【故障已修复】
“你是说，你不是商人，是个艺术家？”男人问。
“检测到黑帮架设的十二个私人信号基站。”
很快，故障提示框由红转绿。
厉皱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