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无野站立长空，抬头看向方寒:“刚才那一拳是你所得传承吧？可惜还只差一点才能击败我。”
差一点。
这一点，已决定胜负！
“认输吧，我不杀你。”拓跋无野负手而立。
方寒脸色惨白，气息虚浮，身体摇摇晃晃，正拼尽最后的力气御空，他就像风中的一缕烛火，随时要熄灭。
“你还没赢。”方寒一字一顿。
拓跋无野看着他:“那就送你上路。”
话音落下，一拳轰出，拳罡化作百丈巨龙，肉翼扇动，张开血盆大口吞去。
这一幕让支持无极魔门的一百多万修士心提到嗓子眼，支持朝廷的五十万修士兴奋地瞪大眼，就连龙船上朝廷高层都紧张看着。
鸠摩罗什等直接站起来！
千人千面。
有紧张，有兴奋，有焦急，有期待，有不忍心，有想阻止……
王朝虎在避魔神梭上急得团团转，见罗成气定神闲，忍不住说:“门主，让三真传认输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
罗成没有反应。
“门主！”
王朝虎急得不行了。
“聒噪。”罗成扫了他一眼，冷漠的眼神吓得王朝虎冷汗瞬间流下来，闭上嘴巴一个字也不敢多说。
罗成目光看回山谷上空，盯着方寒，吐出四个字:“他还没输。”
巨龙拳罡即将吞噬方寒——
面对绝境，方寒忽然站直身子，朗声起来:“师傅想让我晋升洞虚巅峰，我一直没做到，今日就借你拳力，证道洞虚第十重！”
“今日，破境！”
方寒没有躲避拳罡，而是展开双臂任凭拳罡吞噬，在同一瞬间借灌入体内的拳罡，突破桎梏，强行破境！
“什么？！”
“此子疯了，他在找死！”
“疯癫！”
洪公公，蟒袍老者，梁帝被方寒举动惊到脱口而出。
鸠摩罗什等也吓得脸色大变，方寒是在犯武道大忌，一些卡境界瓶颈的修士，会在寿命最后阶段，想尽一切办法强行突破。
最常见的是吞服丹药，借助阵法之力。
还有更极端的——
引外力入体，借外力破境。
这是非常疯狂的做法，因为能帮你破境的外力，一定是高过你境界的，这样的力量入体会撑爆自己。
哪怕侥幸活下来，后果也不敢想象。
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在体内肆虐，纵然打破境界壁障突破晋升一层，这股力量依旧对身体造成不可磨灭的影响。
残是轻的。
重则直接丹田崩碎，修为尽失，有些要突破大境界的，还得面对雷劫，以重伤之躯渡劫后果可想而知。
凡用此法者，万中无一人存活。
方寒是天骄。
以少年之姿，修至洞虚九重，能跟拓跋无野几乎战平，这样的天赋举世罕见，说他将来能成为大乘道祖，没任何人怀疑。
就算说方寒可证道渡劫，也有无数修士会信。
这样的天骄前途无量，却选择了最不该选的一条路，难道为无极魔门赢下一场，真比自己的武道，乃至性命更重要？
所有人都不能理解。
拓跋无野也不能理解，看着引动雷劫的方寒，眉头皱起:“你在走绝路。”方寒已没有时间回答，巨龙拳罡在他体内就像是一头蛮荒巨龙肆虐，摧毁丹田，经脉，就连骨头都被震断，肌肤撕裂，鲜血飙出。
他成了一个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