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衍琛如实相告道：“还没缓过来。”
“哈哈哈哈……你小子倒是说实话了，初为人父，要学的东西可多着呢，养孩子可是一门高深的学问。”
“我会尽力而为。”
楚老爷子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道：“父辈的人，都希望自己曾经吃过的苦头，不让自己的孩子们再吃一遍……但孩子们，却好奇父亲曾经走过的路。凡事不强求，顺其自然即可。”
厉衍琛知道老人家在教导自己，他点头道：“受教了。”
“算不得是在教导……你很聪明，我楚家后人，都没你的聪明才智，且有勇有谋，想来，还是你们老厉家的血统好，你们厉家的血脉后代，差不了的。”
“承外公吉言。”
“你这孩子……倒是变了不少，想当年……算了，不提也罢。”
“我知道我人生中第一笔订单，是您老人背后促成的。”
楚老爷子闻言，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道：“你这孩子性子太冷了……销售不能你那么干，一直跟你那样做销售，你啥时候才能混成部门经理啊，厉家那老头子，不看到你有点本事，能放心把帝国集团交给你么？
那会儿，你们老厉家几个叔叔辈的，都惦记着继承权呢，这前有狼后有虎的……也没个人帮衬你这孩子，
我吧……因为那不孝女还在厉家二房，这辈子实在是没办法站在明面上面对厉家了，毕竟，当年都断绝关系了，和老厉家老死不相往来了……可心里啊，就没放心得下你这孩子过。”
厉衍琛淡淡道：“这些话，外公上次来为何不说？”
楚老爷子摆手道：“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说再多也无用……人这一生，做了多少事，能有多少收获，都是未知的。
至于没做的事情，就是没做，没什么好说的。”
直到这一刻，厉衍琛才正眼看向了身边这位老人家。
只见，他头发已经花白……脸上皱纹深厚，但去让人觉得很慈眉善目。
无疑这是一位，让人一眼看过去，就容易生出好感的人家。
只是……往常的厉衍琛，从未这般细看过这位亲外公。
他淡淡道：“衍烨的女儿，也出生了。”
楚老爷子挑眉道：“我知道……但，来不了。”
厉衍琛闻言，没再说什么。
就听楚老爷子补充了一句：“那天……清棠身体突然不舒服，你舅舅舅母带她去医院做检查，被诊断出乳腺癌……当天就住院了，虽她这辈子曾犯下过滔天大罪，但终归也是我的孩子，曾经承欢膝下长大的孩子……特别是你外婆，早些年我在外头跑生意，常年不归家，都是清棠陪着她的，母女俩感情可比跟我深厚多了，
清棠检查结果出来后，你外婆直接眼前一黑，当场就倒了……你爷爷私底下有通知我们，但没能赶得来。”
厉衍琛声音平静道：“有得治吗？”
楚老爷子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估计得割掉……但即便如此，也不一定能活几年了，看后期恢复得如何了。”
楚家不缺钱，但现在虽说医学发达，可在某些病痛上，还是不一定能完全保证治得好。
闻言，厉衍琛没再说话了。
楚老爷子也沉默了下来。
能跟外孙聊这一会儿，他已然知足了。
这孩子啊，是真的变了。
如今，也初为人父了。
这时间，可过的真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