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杨雪家门外叫了两声,杨雪家里静悄悄的,没人回答。我就出门去镇政府大院的广播室。我对广播室很熟悉,杨雪经常带我去玩,我们都对那里的机器很感兴趣,杨雪说,她早晚也要当一名广播员。她经常对着关了的麦克风练习广播,有时还唱歌。
我走到广播室门外的时候,王小雅正好在念结束语:广播结束,广播结束。王小雅每次广播通知都用一样的开头和结束语,从来没变过,我觉得要是让张惠广播,情况肯定不是这样。
结束语刚结束,我就听到椅子碰在桌子腿上的声音,接着是椅子翻倒的声音。王小雅嘹亮的声音一消失,整个镇政府大院就显得过分安静,我隔着门都能听到椅子翻倒后,广播室里有人在呼哧呼哧地喘气。杨雪爸爸兽医站里前两天有人送去一头难产的牛,那牛就这样喘气。
我把门推开一条缝,看到一个男人站在王小雅旁边,王小雅跟椅子一起倒在地上,她手里拿着一张纸。我想,那肯定是她刚才广播过的通知。
后来,站在地上的男人解开了裤子。他是背对着我的,因此我看到了他白腻腻的屁股,好笑的是,他的两瓣屁股不一样大,左边大右边小,右边屁股上有一个坑,像吃过一颗子弹一样。我猜他小时候打预防针的时候不听话,让医生把针头扎肉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