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鲁妙子的救赎
在鲁妙子看来，赵明渊这是在心中想着一系列以少胜多、以弱胜强的奇迹。
可奇迹之所以是奇迹，为世人所称道，便是因为其稀有和不可复制。
这世间以多胜少、以强胜弱才是常理。
或许，只有等他狠狠地摔个跟头，才能认清事实吧！
就像自己一样。
鲁妙子苦笑着心想，却也不准备再劝了。毕竟有些事情是避免不了的，必须亲身经历了才行。
但他却不知道，赵明渊经历过的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
只听赵明渊说道：“那些势力固然支持李阀，但也不是就此认定他李家了。若是我表现更好，他们又何尝不可能转而支持我呢？”
还没有等鲁妙子出言反驳他的观点，赵明渊便接着说道：“比如说，老鲁，你来支持我怎么样？”
“老鲁？”鲁妙子苦笑，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被人这样称呼。连宁道奇都称呼他为鲁大师，这赵明渊竟然喊他老鲁。
不过，他却意外地对这个称呼没有丝毫讨厌的感觉。
这或许是因为，他从赵明渊的话语之中只感受到平等，而没有一丝不尊重的感觉吧。
鲁妙子没有拒绝这个新的雅号，只是苦笑道：“我的支持？
我一个糟老头子，都闻到棺材味了。
我的支持对你有什么用？
赵公子，你此行，是想要得到飞马牧场的支持吧？”
赵明渊道：“飞马牧场的支持，我想要。
老鲁你的支持也是一样的。
而且，在我看来，你的价值也绝对不比飞马牧场低。
飞马牧场虽然出产不少战马。但实际上，在中原大地上，大多都是攻城战，野战不算多，骑兵发挥的地步并不算大。那是统一中原之后，与外族交战时才更需要的。
飞马牧场虽然有不少精锐骑兵，但却大都养尊处优习惯了，欺负弱小还行，但真的上战场就差远了。”
对此，鲁妙子也不禁点头赞同。
没错，若不是这些人没有，区区四大寇根本就威胁不到飞马牧场。
不过，鲁妙子口中却说道：“即便如此，你也会把飞马牧场抓到自己手中。否则，便是为敌人增强实力，对吗？”
赵明渊点了点头。就是这个道理。争霸天下不是一场游戏，不为己用，便是敌人，绝对容不得中立。
因此，飞马牧场必须作出选择。
鲁妙子苦笑道：“你是让飞马牧场明知你获胜的几率很小，还要支持你吗？你觉得可能吗？”
“可能。”赵明渊道：“怎么会不可能呢？
我瓦岗寨自从打下洛口仓之后，再不缺粮食了。
如今经过一番休整，已是兵强马壮，正准备挥师西进，攻取洛阳。
只要拿下洛阳，我便能得到宋阀的支持，进而一统江南，占据天下的半壁江山。
谁又能说我没有统一天下的可能呢？
我看飞马牧场之中就有不少人都看好我瓦岗寨啊！”
鲁妙子听了这些话，不禁脸色一黑。
的确，可不是人人都和他一样深谋远虑，能够拨云见日，看出真相。
甚至，据鲁妙子所知，如今飞马牧场之中，似乎还真的有不少人更看好李密呢。
眼光之差，也是没谁了。
赵明渊只要稍微施展一些手段，还真能说服那群人支持他呢。
赵明渊正色道：“其实，我此来更希望能得到鲁老你的支持。”
鲁妙子奇怪地道：“你既然也懂医术，应该能够看得出。我如今已是油尽灯枯了，只是凭着这六果酿的草木之气勉强吊命罢了。如今死期已是旬月之间，又能做什么呢？”
赵明渊道：“若是我说，我能够救得了你呢？”
“你说什么？”鲁妙子神情大动。
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人呢？
况且，他还有许多事情放不下。
不过，不愧是鲁妙子，关于自己的生死大事，却也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鲁妙子摇了摇头道：“你就别安慰我了。
实不相瞒，我体内的伤势是三十年前被阴后祝玉妍所留下的。
天魔大法的真气在我的体内潜伏，数十年来都无法祛除，这才耗尽了我的精气神，伤了根基。
如今我已经是油尽灯枯，即便你的本事再大，却也回天乏术了。”
赵明渊笑道：“对别人来说，或许是这样的。但对我来说，可就未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