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吗?”唐晚晚拿物件压在了看了一半的书上,顿了顿,才从书桌前站起身,“在哪?”
跟薛染,怎么说都是好多年的革命友谊了。
唐晚晚不想将自己和任夏的那点不算事的事,转移到她跟薛染的关系上。
但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是,薛染叫她吃饭,一起吃饭的居然还有任夏!
唐晚晚自个儿开车到了目的地,刚将钥匙丢给了泊车小弟,进门看见薛染,还有薛染身边的任夏后,之前想透彻了的心脏,就瞬间再也轻松不起来了。
“好久不见。”
最先看见唐晚晚,并打招呼的人居然也是任夏,但唐晚晚明显感觉她目光里的有些东西,好像在这短短的时间里面,已经发生了本质的变化。
但谁还不要点面子?
唐晚晚的笑容比她自个儿想的还要落落大方,走过去后,在长型餐桌的薛染的这一边坐下来,又跟薛染招呼了一声。
“知道你这些天闲,但我跟夏夏可真的忙坏了,江城最近出了几桩大事,大批的病人往医院送,我都怀疑我自己快被累死了!”薛染自然而然倒茶给唐晚晚。
好不容易得来休息的时间,结果
唐晚晚面上表现得不动声色极了,顿了顿扯唇笑,“再忙也要休息好。”
“我做梦都在做手术!”薛染是外科医生,朝唐晚晚比了个捏刀的动作,“现在我回家看见家里的菜刀都想吐了。”
“我还是,急诊科比外科可半分不会轻松啊!”
薛染和任夏一人一句的讨论着医院,唐晚晚含笑看着两个人,三个人完全没谁主动提及周子琰,一切看起来跟之前三个人聚会也没什么不同。
但等火锅开始上上来了,也不知道任夏是有意还是无意,突然想起来抬眸看着唐晚晚,“对了晚晚,最近你跟子琰,你们联系过吗?”
“”
“夏夏!”薛染猝防不及,轻声呵斥任夏。
任夏一边往九宫格烫菜,一边含着笑意看向唐晚晚,“其实没什么不好坦白的,联系就是在联系,不联系就是不联系,我也只是问问。”
“夏,晚晚?”薛染阻止不住任夏,脸色差劲的看向唐晚晚,“晚晚,夏夏也就随便问问。”
随便问问,一开口的语气就让人感觉不爽?
唐晚晚丢下筷子,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淡淡的看着任夏,“你喜欢一个男人的时候,难道不应该从他手上着手?但凡跟他有点关系的都得去问一问,累吗?”
“晚晚?”任夏顿了顿,一脸错愕,“我只是问问你,也真没其他什么意思。”
但她还真就不喜欢被别人这样问了。
唐晚晚眯了眯眼眸,意味深长的看了旁边的薛染一眼,“你不相信,就算我强调过很多遍我跟他不会再有可能,你也依然不会相信。关于我的决定我就说一次,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你们俩吃。”
“晚晚!”薛染傻眼的看着唐晚晚随手将大衣一勾就要站起身,连忙伸手拽住她的手腕,“你干什么去?”
唐晚晚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时间,“马上到墨彦爷爷的生日了,说好七点钟跟他一起碰面决定点事,下次我请你们吃饭。”
“诶”
唐晚晚说走就走,摆放在她面前的碗筷连动也还没动,看得薛染眉心一时之间紧紧拧了起来。
“阿染?”
唐晚晚踩着平底鞋,一身休闲的装扮却衬托得她的背影格外清爽好看,任夏看在眼底,好半天才收回视线,眼神无比复杂的瞅着薛染,“你说她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任夏眯着眼,“我就只是随口一问,也没说什么,她为什么好像被人踩中了尾巴似的,是因为心虚吗?”
“任夏!”
大概这还是大家在医院做同事以来,薛染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叫她的名字,还一边狠狠瞪着她。
任夏微微一愣,“阿染,你难道不这么认为?你刚才可是听清楚了,我问什么触及到底线的问题了?”
“但你组这局,让我叫晚晚来吃饭的时候,可没有说你要提这茬!”
上次当着唐晚晚的面提到周子琰,薛染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唐晚晚打心底里是抗拒的。
今天,算是第二次,有了第一次,居然还有第二次!
任夏一脸错愕的瞅着薛染,“可咱们三之间的话题,向来不都很随意吗?这也不是什么触及到个人隐私的问题,我就问问怎么了?”
她觉得再正常不过,可在短短瞬间,薛染的脸色却难看到了极点。
拧眉瞅着任夏,薛染默了默,才一字一顿,“你跟周子琰是你们之间的事,你这么问晚晚,你防着她跟周子琰还有联系,你不觉得自己这么做太幼稚了吗?你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孩,对于情敌的动作都要严防死守,这是最愚蠢的!”
“薛染!”
一顿火锅还没开始,薛染皱着眉头,跟唐晚晚刚才的动作如出一辙,飞快拿起自己的包包和手机,“你自己吃吧,我去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