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幡然醒悟,飞快转身洗了只杯子倒了水,又拿了吸管让唐晚晚喝了两口,才讪讪的笑笑,“太太,我不会照顾人,不好意思。”
摆摆手,感觉喉咙舒服多了,唐晚晚才有时间将视野里的一片白色细细瞧了一遍,然后问小张:“这是江城?”
小张老老实实的点头,“太太你发烧晕倒了,岛上医疗设备不够,所以就带你回来了。”
昨天晚上一觉睡过去,居然连自己是怎么回来的江城也不知道了!
唐晚晚心底里有点微微的惊讶,不过也难怪刚才梦里,始终感觉有人在她耳边喊她的名字似的。
闭上眼,隔了两秒又挣开,看着小张还规规矩矩的站在病床前,唐晚晚又问他:“总裁知道了吗?”
“呃”小张愣了一下,仍旧老老实实的点头:“知道了。”
靳墨彦知道她生病了,她现在一个人在医院里,小张陪在这里。
唐晚晚轻轻吸气,“他现在人在哪里你知道吗?”
小张埋下脑袋,“下午有个重要的会议,总裁需要做点准备,所以”
“嗯。”
刚刚醒过来,手背上的刺痛就让唐晚晚意识到了她还在输液中,这会儿撇过脑袋,果真看见了头顶左上方的输液瓶。
她身体一直都还不错,鲜少生病,从前也没期待过除了薛染还会有人关心她生病会不舒服,现在又在期待什么呢?
病房里沉默了一会儿,唐晚晚恹恹的开口:“你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就先回去公司吧,我一个人在这里没问题。”
小张一愣,“太太,是总裁让我在这里”
唐晚晚一早看见了病房门背后的标识,这会儿声音再轻淡不过,“我有朋友在这里,不会有事。”
小张拗不过唐晚晚,瞅着她也不想再多说话的样子,只得无奈的应下来,“太太,手机就放在你左边的床头柜上了。有事,你打电话给我。”
“好。”
小张一走,病房里瞬间就彻底安静了下来。
也不想叫薛染,唐晚晚盯着天花板看了好半天,终于又慢慢睡了过去。
不过让她完全没想到,一觉睡醒,薛染居然找到她病房里来了。
“你醒了!”
输液瓶空了,她手上也没针管了。
唐晚晚咧嘴笑了笑,撑着身体在薛染的帮助下半坐起来,声音还带着微微的睡意:“没叫你也知道了。”
薛染没好气,“就你丫狠心,都烧成这样子住院了,还想着瞒我!”
她哪里是想瞒着她。
唐晚晚低垂眉眼,掩去了眼底微微的苦涩,“没力气,就想再睡会儿。”
薛染皱眉,“刚刚我问急诊医生了,都快烧到四十度了!你这两天不是出差去了吗,怎么烧成这样?还送回江城才进了医院!”
“岛上医疗条件不成熟。”
“我问你怎么烧成这样了,平常也很少见你感冒发热的!”
薛染的语气凶巴巴的,但听在唐晚晚耳朵里,却感觉这声音好像天籁般。
有人关心的感觉,就算刀子嘴的骂着她,这样的滋味儿还是很让人满足。
她轻轻笑了笑,笑得薛染的眉头越皱越厉害,才笑眯眯的回答:“昨天淋了点雨,平常我也感觉自己挺皮实的,谁知道这回就这么惨了。”
“淋了雨不吃点感冒药?”
唐晚晚抿唇,半天嘴里迸出来俩字:“忘了。”
薛染被气了个半死,绕着屋子走了一圈,“靳墨彦呢?你现在住院,他人死哪里去了?”
薛染一提到靳墨彦,好像瞬间戳中了唐晚晚的死穴。
她的脸色瞬间难看了不少,喉咙好像被什么哽住了,呼吸艰难,好一会儿才迟疑的回答:“忙吧。”
薛染怔怔的瞅着病床上的好友,足足好几秒,突然开口问她:“晚晚,你其实,有点喜欢他的吧?”
她喜欢靳墨彦吗?
唐晚晚,喜欢着跟她名义婚姻中的丈夫靳墨彦吗?
傍晚坚持出了院的唐晚晚,在空荡荡的别墅里饿得肚子咕咕叫,一个人叫了外卖,刚准备开动,突然听到玄关传来车子的轰鸣声,她的思绪,好像也跟着在短短瞬间被凝滞了。
机械的将一口白米饭送到嘴里,她紧紧闭了闭眼,刚要将筷子伸向清炒芦笋,一抹清隽的身影,已然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为什么这么着急就出院了?”是靳墨彦的声音,清冷,而低沉。
唐晚晚的心脏,无法抑制的,突然狠狠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