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地方聊聊？”
“不！”
眼看上班时间，却轻松进了他们公司内部，此刻还一脸笑吟吟的走向她的年轻女人，于菲本能的后退了一步，努力缓解了刚刚脸上的尴尬，“我我们昨天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现在还能有什么好聊的呢？”
“我后悔了。”
于菲继续后退，唐晚晚自己都觉得自己笑得有些阴冷不受人待见，但在没有其他办法的前提下，她只能强迫自己走向脸色重新白下去的于菲，“于菲，我刚好过来找沈总拿点资料，刚刚我已经帮你跟他请过假了，你有一个上午的时间可以不在公司里。”
“你”
或许，前一天在见面的时候，温温婉婉的唐晚晚给了于菲太好说话的印象，等再见面，于菲竟然感觉自己面前的这个年轻女孩子，跟昨天见的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似的。
唐晚晚笑，于菲一句话还没出口，话音戛然而止。
“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见这外面有家不错的咖啡厅，你要是还没吃早餐的话，也可以顺便吃一点。”
“我不去！”
于菲脸色白到了极致，很快又透出了点点青灰色，突然转身就走。
唐晚晚轻吁了口气，拔高了声音，“我听说你欠了不少的高利贷，你所谓的朋友，现在没有一个人愿意帮你，就算你拿当年的事情威胁她们，也没人愿意拉你一把。”
于菲的脚步，果然停了下来。
唐晚晚咬紧了牙齿，很快又松开，“于菲，我理解你的难处，你明白我想知道的都无伤大雅，我只是为了保护我自己，知道事实真相！”
于菲没有开口，但唐晚晚隔着一段距离，都能看见她轻轻颤抖的后背。
“于菲，高利贷有多可怕，我相信现在的你，比我更了解。虽然这样的交易会令人不齿，但现在还有什么，是比让你们一家过上轻松的生活更重要？”
“”
“逝者已逝，活着的人，除了你，还有你的家人和他的家人！”
林尘将这些事情说给唐晚晚的时候，唐晚晚也被惊讶到了。
于菲年纪也就比她稍稍年长一些，在她心中还怀着不能原谅唐家人的年头的时候，于菲，一个人撑着这么重的胆子。
“我并没有让你做什么，我要从你这里知道的消息，也并不只是你一个人知道吧？你念旧情的时候，她们念过旧情吗？朋友，难道不应该是对等的吗？”
于菲肩膀狠狠颤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控制住了。
好久，久到唐晚晚脸上已经露出了微微的失望，她才终于咬牙一点头，“好！”
唐晚晚选好的地方，于菲坐下来后，四处看了下，眼底的惊慌慢慢沉淀下来，才咬牙开口，“你要怎么帮我？”
聪明！
唐晚晚抿唇笑笑，首先开口问她，“你欠了多少高利贷，距离今天为止。”
“”
唐晚晚耐着性子，“于菲，我跟你不是朋友，所以，咱们直接谈交易。”
好像这样的话更容易令人信服一样，于菲低头沉默了两秒，果然抬起头来，报出了一个数字。
这个数字，对于普通的家庭，的确不算少了。
但她唐晚晚，好歹每年还有点唐氏的分红，跟靳墨彦的婚姻三年，几乎不需要她自己花太多的钱，三年下来，她也能算小有身家了。
“这个给你。”从随身的包包里掏出来一张银行卡，唐晚晚直接将卡片从桌子上推到了于菲面前，“比你说的数字多了一点，但不算太多，你要觉得今天你告诉我实话之后，会在江城待不下去，也足够你在其他城市安家了。”
于菲盯着她，良久，突然抿唇笑出来：“唐小姐，你就不担心我既拿了你的钱，又不告诉你实话？”
“你会告诉我假话吗？”唐晚晚亦抿唇笑笑，一脸不在意。
也许，还真不会。
于菲嘴角的笑容慢慢收起来，又恢复到了刚见唐晚晚的面无表情。
“这个拿去吧，你只是刚好遇见了我，我又想知道你所知道的那些事情。”唐晚晚再度将银行卡朝于菲推了一些。
于菲抿了抿嘴唇，终于深吸了口气，抬手将银行卡捡起来，随手放进自己随身的包包里，抬眸看了唐晚晚一眼，“唐小姐，你问吧。”
原来，于菲知道的，还真不少。
可有些事情，人追根究底知道真相之后，终究注定了会更难受。
唐晚晚告别于菲的时候，时间已经快到十一点了。
足足两个小时。
上了车，眼看着套着职业套装的于菲慢慢走远，唐晚晚挪过视线，启动车子上路，又无声的一声苦笑。
中途，唐晚晚还是没有忘记去律所一趟。
林尘从办公桌前抬起头，看着站在自己办公室的那张脸，没忍住啧啧了两声，“自找苦头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