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那是靳墨彦的奶奶，而不是她的，她也不曾将人放在骨肉血亲的位置上。
“”靳墨彦不说话，唐晚晚也没有开口，两个人皆是一脸安静的穿过了地库，进入了电梯。
靳老爷子来得早了些，两个人进去的时候，老爷子面前的一杯茶都喝得差不多了。
靳墨彦微微一点头，唐晚晚则乖巧的叫了声“爷爷”。
“好”老头子看见唐晚晚，终究还是高兴的，“听说你今天的官司胜利了，丫头，不错啊。”
唐晚晚面上微微一囧，“我只是作为律师助理，爷爷夸奖了。”
“虽然只是一个助理，但好歹也是迈进门的第一步，有一天，爷爷也希望你是以律师的身份站在那个位置上。”老爷子微微一笑，“我老头子也是好长时间没见到你这丫头了，找个借口来跟你们吃个饭，其他就不说了，菜我点了些，你们看着再加。”
老爷子是真的几乎不干涉他们的事情，唐晚晚微微绷紧的心思稍稍顿了顿，又松缓下来。
等到一顿饭吃完，他们将老爷子送到楼下，看着他上车，唐晚晚想了想，才在道别的时候添上了句：“爷爷，帮我向奶奶问好。”
老爷子微微一顿，又扭头看了靳墨彦一眼，紧跟着点头，“好，好！”
“墨彦。”
载着老爷子的车子渐渐远去，秋季微微的寒风中，唐晚晚靠在靳墨彦身边，突然感觉有些无力，“你要是”
靳墨彦朝她的方向看过来。
唐晚晚差点溢出喉咙的话又停下来，微微笑道：“我的意思是，我们改天回去老宅子看看奶奶吧，反正接下来，可能我也没什么事，这个案子都结束了。”
“不用。”
唐晚晚跟着靳墨彦的脚步朝酒店里走去，“她总归还是你的奶奶，或者”
“什么？”
唐晚晚咬了咬嘴唇，将脸上的欲言又止又吞了回去，摇摇头，迎着迎面而来大堂里的暖风，“没什么。”
作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对亲人的那一份眷恋，唐晚晚怎么可能又不懂？
靳墨彦的事情她知之甚少，只知道他的父亲跟母亲都已经不在了，从小便跟在两个老人身边。
而今，就算靳老爷子一如往常，但靳老太太的态度，却也始终都会延续他的那块心病。
靳墨彦没说，唐晚晚却在接下来的好几天里，满脑子好像都在流转着这个问题。
靳老太太对她的不喜是那么明显，就算他们结婚足足快三年时间，大概老太太也从来没有将她当做真正的靳家人看待过。
从前，她是不在乎。
但现在
脑子里装的事情多了，唐晚晚整个人似乎也变得烦躁了不少。
重新被赶回到大办公室的日子里，她一连三天时间，下班的时候都忘记了打卡，唯一打过的一天，还是被同事给强行拽回去的。
“晚晚，我说你最近到底在想什么呀？”连邻座的小江都快有些忍不住唐晚晚这时不时的走神了，趁着上洗手间的功夫，拽着她到一边的阳台上，“我看见林律师好几次从办公室出来，都用杀人的眼光盯着你，全办公室大概都看见了，还就你一个人没察觉！”
林尘看她了吗？
唐晚晚是真的很惊讶，扭头看了小江一眼，“有没有什么事情要做，就算他想杀我，也没有理由不是？”
“你”
唐晚晚不在意，除了案子的卷宗，和靳家那件事，她最近好像变得有点无所事事的。
冲小江嘻嘻笑了一声，她扭头就朝办公室的方向走，“别在这里耽搁久了，待会儿被林尘那厮看见了，肯定连你一起连坐！”
“狗嘴里吐”
男女洗手间只是一墙之隔，小江出了女洗手间，刚好在两边交汇处的走廊，就愣住了。
要不怎么这世界上有“巧合”这两个字呢？
林尘眼神冷得厉害，就好像其中藏着一把刀子，恨不得将面前两个年轻女孩子都一刀结果了似的。
小江狠狠瑟缩了一下脖子，胆小的将自己的身子往唐晚晚身后略略躲藏了一下，笑得尴尬得厉害。
“林，律师。”唐晚晚看起来倒是大方许多，好像刚才她们根本就没有在私下底聊过林尘这个人，连目光中都满是坦然。
林尘恶狠狠的瞪着她，良久，才突然扯唇笑了，“很巧。”
唐晚晚抿了抿嘴唇，大大咧咧的点头，“人无非就是吃喝拉撒睡工作，咱们都在一个地方工作了，碰上也不奇怪。”
“是吗？”林尘目光扫过肩膀僵了一下，继而狠狠一抽搐的小江，随后又讽刺的白了唐晚晚一眼，脸色一肃：“我看你最近闲得很呀，待会儿来我办公室一趟！”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