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毕竟功力深厚,仅仅是摇了两下头,便想到了两个似乎可行的办法。
比如,正负电子吸引法。
在受损脏器植入金属正离子,将间充干负载负离子,理论上来说,输入体内的干细胞便会被植入正离子的受损脏器所吸附。
再比如,基因表达嵌合……
讨论嘛,无关对错,想到什么说什么就是。季青卿毫无保留把刚冒出来的想法说给了张祎听。
张祎耐心听着,最终却摇了摇头。
这些方法,他在上一世都听说过,刚听到时不由两眼一亮,感觉可以解决大问题,但最终结果却全都是不了了之。
动物实验都成功不了,更别说用在人体上了。
“我倒是有个思路,季教授您听听,看看可不可行……”
季青卿精神抖了一大擞,下意识调整了下坐姿,做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状。
张祎接道:“在实验室模拟人体环境,诱导干细胞塑形分化成脏器细胞。”
季青卿的呼吸瞬间加速,两只眼眸紧跟着闪烁出了两道绿光。
在决定回国跟祎神厮混后,他就开始恶补有关间充干的理论知识,曾经有那么一瞬间,他也闪现过这样的科研念头,但随即就被自己给否决了。
如此目标,太过宏伟。
砸一个亿进去,都不一定能渐起几朵浪花,就更不用说能否取得成功了。
科研,很多时候就像是在走迷宫,已知A点为出发点,B点为目标点,两点之间的直线距离看起来并不远,但中间却隔着几十,成百,甚至是上千条岔路口。
并不是条条大路通罗马,每一个岔路口只有一条正确的道路,选对与否,不单要看科研者的真本事,更要看他的运气。
因太过激动,季青卿说起话来都不怎么流畅了,磕磕巴巴,语无伦次,絮叨了一大通,总算是表达出了自己的认同以及担忧。
张祎笑道:“你认同这个方向才是最重要的,钱的问题用不着你来操心,至于能否成功……那更不应该成为一名科研者的绊脚石。
彭州最近流行一句话,虽然有点粗,但我觉得挺有哲理性,叫‘该死吊朝上,不死翻过来’,咱都是大老爷们,既然认定了目标,干就完了,管那么多身后事干嘛呢?”
季青卿差点就要为之癫狂。
出国之前,他是个肿瘤化疗科医生。众所周知,肿瘤化疗是一个最没有职业成就感的专业,几乎所有的病人都是路殊同归。
作为一名化疗科医生,在化疗总有效率也就百分之三十多一点的现实下,除了眼睁睁看着自己开出的化疗方案给自己的病人带来无尽的痛苦,却无法挽救病人的生命,那种痛苦和失落,绝非常人所能忍受。
季青卿清楚地记得,那一年的冬天,就要过年了,可他管的八张病床八个病人,却在同一个礼拜接连走了六个。
他不知道那一年的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但过完了年,他就毅然决然向医院递交了辞职申请。
后来报考漂亮国的研究生,他本想继续从事肿瘤研究来着,却阴差阳错成为了一名细胞生物学的科研者。
不过,季青卿却很快爱上了细胞生物学,原因无他,不过找到了久违的职业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