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刚上班,市三院吴均诚院长便给张祎打来了电话。
以接近汇报的语气跟张祎说,他已经选妥了建造层流手术室的地方,也准备好了建筑图纸,并询问张祎,今天什么时候方便来趟市三院。
当张祎回答说,自己计划十点半动身,差不多十一点钟就能赶到市三院时,吴均诚立马表态,市三院派车接送,十点半前一准等在附院内科楼的楼下。
这态度……整的张祎都不怎么好意思管人家开价三千二块一平米了。
杨涛到了快十点才晃悠而来,进到了张祎办公室,轻车熟路给自己接了杯胡大祥矿泉水。
“还真被你说准了,昨天下午四点多,中心医院给我打电话了,约我过去他们医院商谈建造层流手术室的事情……”
在杨涛看来,张祎年纪上虽然比他小了十岁多,但在心态、见识以及能力等诸多社会层面的表现上,都要比自己要成熟许多。
他早已经把张祎视作了自己的主心骨,因而,但凡遇到大事,必将请教张祎。
嘚卜嘚,杨涛把他跟中心医院之前的那点不愉快全都倒了出来,最后还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说实话哈,祎神,我是真不想做中心医院的生意,让他们去找帝都魔都那些大公司好了。”
张祎撇了下嘴,随即笑道:“做生意的,可以跟人过不去,可不能跟钱过不去,你说对不?”
杨涛叹了口气,应道:“道理我都懂,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那你就把单价给他们涨到四千二,多出来的两百块可以明确告诉他们,就是用来给你消气的。”
张祎并没把杨涛的牢骚当回事,这哥们的习性他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牢骚归牢骚,挣钱归挣钱,绝对分得清。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张祎拉开办公桌抽屉,拿出了两盒骆驼牌香烟,丢给了杨涛。
这烟是老外病人送的,人家一片赤城之心,张祎不收下来都觉得对不住两国人民之间的友谊,可他又不抽烟,只能转手送给了张宇琦。
这两盒属于漏网之鱼。
杨涛错误地理解了张祎的意思:“给我烟干嘛?我又不喜欢抽外烟。”
张祎解释道:“市三院的吴院长说要派车来接咱们。”
杨涛微微一怔,随即现出了会心的笑容。
下了楼,市三院的一辆黑色尼桑果然等在了路边。
张祎拉开了后排座车门,杨涛则坐到了副驾座位上,顺手将两盒骆驼牌香烟交给了司机。
司机只是谦让了两句,便美滋滋收下了香烟。
路上,张祎掏出手机,打给了市三院的普外科。杨志刚这哥们家境不好,可配不起传呼,更别说手机了,唯一的联系方式便是科里的电话。
他听从了张祎的建议,没等到八月一号正式向医院报到那一天,拿到毕业证后,在家干了十来天农活,上个礼拜一就到了科里,找马祖泰报了到。
没蹭到手术的杨志刚刚给床上病人换过了药,就听到护士站的护士吆喝他过来接电话。还以为家里出了什么事,慌里慌张跑到护士站拿起电话,一听是张祎打来的,立马开心了起来。
“祎神,有何指示?”
张祎关切道:“你那边怎么样?还适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