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杨涛点名一个会开车的业务员待会陪同他一块去中心医院谈层流手术室建造工程,并展望说,市立医院和矿总院早晚也要上马层流手术室,且施工方跑不了他们远健公司时,三十多口子公司员工齐刷刷爆发出了热烈掌声。
在他们看来,自家公司的杨老板可真是太厉害了,跟着这样的老板混,自己个迟早也能发家致富。
杨涛满面荣光,没有谁不喜欢被别人尊重或是崇拜。
吃过午饭,在公司眯了个午觉,大约一点半,杨涛叫上了那位会开车的业务员,开上了他那老破车,去往了中心医院。
中心医院下午两点钟上班,他跟那边的院办主任约好了两点整,但开车从金山桥去到中心医院,就算是宝马奔驰,也得花上个半小时。
但杨涛一点也不着急,一路上还多次提醒开车的业务员稳一点,没必要抢道。
就是要迟到。
看你中心医院敢不敢给我杨老板甩脸子。敢对老子有一丝不悦,老子特么就立刻闪人,不是说没了我张屠夫,你中心医院就得吃带毛的猪,而是……
你特么只能吃带着屎粑粑的猪!
杨涛美滋滋盘算了一路,越盘算,心里越舒坦。
两点过五分,估计再开个十分钟就能抵达目的地时,中心医院的院办主任丁迎春打来了电话。
一开口便是带着明显质问的口吻询问杨涛到哪儿了。
杨涛满不在乎回答道:“车子在路上出了点故障,还得再有个二十几分才能赶到贵院。”
电话那头,丁大主任明显一愣。
一个施工方老板,跟他中心医院这样的甲方谈工程,不应该是约好了两点钟,一点半就眼巴巴的等在门口么?
还有,他刚才的语气已经明显表示了不满,可这位小老板居然一点歉意都没有……玛德,什么素质!
丁迎春很想撂下一句“你不用来了”,然后咣叽一下摔掉电话。如此才能提现出他中心医院的斐然地位,才能平复了他胸腹间的怒气。
但,像他这样能坐稳三级医院院办主任之位的人物,道行得有多深厚,丁迎春也就愣了不过一秒钟,赶紧换了副和蔼口吻道:
“杨总辛苦了,咱要是能快点最好还是快一点,我们鹿院长还有别的几位领导可都在等着你呢。”
杨涛随口答应了一声,然后爽歪歪挂上了电话。
这个姓丁的,最不是只好鸟,三年前,他在中心医院花出去的那一万多块冤枉钱,特么得有一半白瞎在了这狗日的身上。
能慢则慢。
快到了两点半,杨涛带着那名业务员才登上了中心医院行政楼的电梯。
见到丁迎春时,比约定时间迟到了足足半个小时。
杨涛一点歉意都没有,也没得只言片语的解释,一脸神情像是在说老子愿意过来,就已经是给你们中心医院面子了。
丁大主任也只能忍着气,将这位不知好歹的小老板带去了会议室。
会议室中,鹿君献的表现倒还算平静,可其他几位职能科室的负责人,多少都有了些不耐烦。
因而,当杨涛出现在会议室门口时,屋内顿时充满了硝烟的味道。
待杨涛坐定之后,手术室护士长最沉不住气,率先发难:“你公司除了给附院建造过层流手术室,还给哪些医院建造过?”
这也是医院跟厂家谈判的惯性思维,我花钱建手术室,当然要选择一个经验丰富的施工方。
没想到,那杨老板竟然无视了手术室护士长的询问,冲着鹿君献简单粗暴道:
“直接点,按百千万等级比例为一比四比八的比例,超过一千平,我要求单价四千八,低于一千平,单价五千二,能干就把建筑图纸拿过来,不能干我这就回去好了。”
一屋六七人,包括鹿君献鹿大院长,一时间全部石化。
草以及靠再加上日,就算是跨国医药公司的代表,到了他们中心医院也不敢如此猖狂,你特么以为你是谁呀?
不过是彭州地产的一家小公司的小老板呀!
莫非你母亲当年在大明湖畔偶遇过市里李书记?
丁迎春更是脑瓜子嗡嗡作响。
他虽然看这杨老板总感觉有些面熟,但三年前的事情却早已经忘了个一干二净。吃过喝过拿过的小老板多了去了,他又没得过目不忘的本事,记不起来正常,回想的到那才叫一个有问题。
这单生意能不能谈得下来,丁迎春并不怎么关心,他只是担心鹿院长因此而动怒,之后会责怪他办事不力,引来了这么一个不懂事的货色。
鹿君献当然很生气。
周一他在附院参观时,听的可是清楚得很,张宇琦说他们的层流手术室总面积不到一千一百平,总造价三百六十万,算下来单价也就在三千二左右。
怎么到了他中心医院,就噌的一下涨到了四千八了呢?
这特么……分明就是搞双标!
妥妥的医院歧视。
但见鹿大院长果然动了肝火,丁迎春赶紧替老板扣扳机。
“胡闹!你这个杨老板,会不会做生意?你给附院是什么价别以为我们不知道……”
杨涛呵呵一笑,打断了丁迎春:
“我给附院建造层流手术室,亏本都乐意,毕竟这几年,我还有我手下十几兄弟,全靠附院养活。但跟你中心医院,我杨涛可没这份交情……所以啊,我的报价必须按市场价来,而且没得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