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聚得彭州店于周六上午十点整正式开业。
这一次,叶宇没像永合豆浆店那样,要求张祎帮忙叫来诸多嘉宾。自掏腰包弄了两排花篮,再扎上几条彩带,十点整点燃两挂千响鞭炮,开业仪式也就算完成了。
并非是叶老板学会了低调,而是因为这家烤鸭店实在不需要请这些社会上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过来撑场面。
周二试过了菜,周三开始试营业,来到了周五,烤鸭店的名气早已传开,当天晚上便呈现出了爆满之势。
叶宇生怕再请来一帮朋友安排不过来,影响了收入不说,还容易得罪人。
放鞭炮前,店门口就聚拢了一大堆人,炮仗响起,这帮人便迫不及待涌进了店内。其中一个五大三粗者,名叫项东,跟杨涛是同行冤家,也是个专吃医院这碗饭的工程小老板。
项东原本并不想凑新店开业八折酬宾的热闹,怎奈那中心医院的丁主任点明了要过来吃烤鸭,还特意强调今天这顿饭不得让第三人知晓,项老板无奈,只得亲自过来抢包间。
没去抢那种四人卡座,项东占了间可供十人就餐的中包间,包间都有最低消费。但项东并不在乎,丁主任有活要派给他,为此怎么着也得点瓶好酒喝一喝,临走时还得再给丁主任拿上条大贡,光是这烟酒钱,就足够了包间最低消费。
服务员送上了茶水,项东给丁迎春发了条短信,告诉他包间号,也不着急点菜,喝着茶耐心等着丁大主任的到来。
十点三刻,丁迎春拎着公文包终于现身。
进到了包间,向服务员吩咐了一声,一百八十八的整只烤鸭搞个一鸭四吃,其他菜看着安排就是,凑够四百块最低消费就行,天太热,白酒就不喝了,待会给上一捆冰三孔(啤酒)就行。
最后又叮嘱了一句,十一点以后再上酒走菜,给他们留十几分钟的说话时间。
服务员退出了包间,并顺手关上了房门。
丁迎春从公文包里拿出来一厚沓图纸,递给了项东。
“研究一下吧,看看这种工程你能不能做?”
项东接过来图纸,不由得锁紧了眉头。
尼玛,这种改建不是改建,装修不是装修,全部以彩钢板为施工主体材料,名为层流手术室的工程,他还是头一遭遇到。
不过,项东在改建或是装修这一行当滚打摸爬了好多年,无论是经验还是水平,并不亚于杨涛。只看了五分钟的图纸,就给丁迎春做出了肯定答复。
“有点难度,但问题不大,我可以接得住,就是这两个部分……”
项东指着图纸上标注的两个重点部分,一是带有空气过滤功能的空调器,二是风淋,向丁迎春解释道:
“这两块得找专业厂家提供,我这会儿不知道行情,没法给你一个准确的工程报价。”
丁迎春点了点头,且露出了笑容。
就说嘛,这层流手术室听起来玄奥高深,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姓杨的那个小老板能做出来,别的工程队又为何做不出来?
“你这样,小项,中午呢少喝点,回去后就抓紧时间去联系厂家测算成本,争取下周一一早就能给我一个准确的报价。”
项东答应了下来,但心里面却有点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他可从来没跟那种生产带有空气过滤功能空调器的厂家打过交道,就这么一天半的时间,还摊上了礼拜六礼拜天,真不敢保证就能跟人家联系的上。
但还不能冲着丁主任说实话,但凡显露出一丝不自信,这项工程就有可能旁落他家,他今中午这顿烤鸭也就算白请了。
丁迎春接着叮嘱道:“这层流手术室可是鹿院长钦点的工程项目,两个要点,一是筹备速度一定要快,所以我才会要求你下个礼拜一一早把报价算出来。二是要实在,你小子在测算成本时少特么掺水,要以不挣钱的态度做出报价,懂不?”
懂肯定是不太懂,丁主任说话从不说透,总喜欢说一半藏一半,他一个做工程的小老板,哪里能悟得明白医院领导们的心思啊。
但点头还是要点头的。
项东点着头并拍起了胸脯,赌咒发誓说,他保证礼拜一送上去的报价是一分钱水都不掺的成本价,至于最终能挣多少,全听丁主任安排。
丁迎春长出了口气,这副重担压了他三天了。礼拜三晚上就在这家烤鸭店跟附院周副院长达成了交易,可那老小子说话不算话,说好的礼拜四晚上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拖到了昨天晚上,他才拿到了图纸。
拿到了图纸,只能算是迈向成功的一小步,最关键的一大步,还在于他熟悉的工程队有没有能力接下来。
若是判断失误,那可就闹笑话了,鹿院长即便不扒了他的皮,那也得抽掉他的两根筋。
还得逼着他拐回头觍着脸去求那个姓杨的小老板。
感谢老天有眼,不单让他顺利地迈出了第一步,这关键的第二步同样没费周折。
……
中午下班。
张祎经不起陶彩蝶和徐雅静的联手纠缠,准备带她们两个去淮塔吃烤鸭。
田小强开车等在了楼下,正要出发之时,一辆黑色奥迪横在了前面。
医学院邓院校长的座驾。
董处长精神抖擞从后排座下了车,紧接着便看到副驾车门打开,下来了萎靡不振似乎还在腾云驾雾中的王半壁。
张祎连忙下车,迎了过来,顺便邀请这老少爷俩跟他们一道去淮塔品尝正宗全聚得。
董处长欣然应允,可半壁总却凄惨摆手,烤鸭太油,他可消受不起。再说了,这一周五天,中午晚上十顿饭,特么就没清醒过,别说嗅到了酒味,就算是听到个酒字,那胃里面便会条件反射,立马要翻江倒海。
此刻的他,只想找家拉面馆,吃上碗面,然后好好睡一觉。
张祎笑道:“咋地,怂了?你丫平时喝酒不是挺嚣张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