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强下车查看,但见副驾车门被撞的瘪了一大块,登时冒火,冲着许颖叱吼道:“你这人是咋骑车的?我开的都那么慢了,你还能一头撞上来,说吧,这事咋整?”
当下还没得电动车,所谓助力自行车,其实就是排气量不超过40cc的小摩托。而彭州最为流行的金鸟助力车体型小巧,非常适合女性。
许颖这一撞,虽然惊慌,却也不至于摔倒。
她很清楚事故原因在于自己走神了,等发现桑塔纳左转进门时,再刹车已经来不及了。
“我,我赔你钱就是了……”
桑塔纳后排座的车窗突然被摇下,露出了一张帅气笑脸。
“田小强,多讹她点钱,电视台的工资高得很……”
许颖见是张祎,慌张情绪一扫而空,拢了下被风吹乱的头发,冲着张祎笑了笑。
“怎么那么巧啊!”
“巧?”
张祎咧开了嘴巴,现出一副贱兮兮的笑容,上次在心胸外科树立了一个小浪货的光辉形象,这会儿说什么也得把这个人设维持下去。
“我怎么不觉得巧呢?我怎么感觉你是埋伏已久故意撞我的呢?”
许颖忍不住咯咯咯笑了起来,在电视台可没有哪个男人敢以这种近乎调戏的言语同她说话,年长已婚者见了她总是要端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生怕被人误解。
而未婚同龄人在她面前全都是各种讨好,甚是让人生厌。
张祎推开车门下了车,没关心自己的车被撞成了什么样,先检查了下许颖的金鸟需不需要修。
“人伤到了问题不大,反正你们电视台都入了医保,可这车要是撞坏了,那就太划不来了。”
还别说,这金鸟助力车能卖的好果真有它的道理,桑塔纳都疼得要哭了,它却一点屁事都没有。
张祎的不正经诱发了许颖深埋已久的顽皮之心,忽地扶住了额头,嚷道:“我好晕,好像被撞成了脑震荡……”
饶是大中午太阳高照,医院也没上班,进出大门的病患并不多,此刻也聚拢了十好几个看热闹的。
众目睽睽之下,附院祎神竟然对电视台美女主持人伸出了罪恶双手,径直探向了对方的胸部。
“那可不得了,快,让我检查检查……”
许颖咯咯咯笑着躲开了。
在中心医院蹲点了十多天,她可算见识到了那帮外科医生有多流氓。不过,他们的流氓只限于空闲时开开玩笑,一旦遇上了危重病人,一个个瞬间就严肃了起来。
面前这张祎,就是个典型。
眼见这起事故闹腾不起来,看热闹的人们也就散去了。
张祎也不再玩笑,颇为认真道:“你这是要去哪儿?不如把助力车停在医院,我让司机开车送你过去。”
许颖不由一怔。
这么大口气?
医院的车你一个科室负责人就能随意安排么?
按捺住心中的惊疑,许颖摇了摇头,回答道:“我没想去哪儿,心情不太好,就想骑车出来兜兜风,结果……”
指着桑塔纳车门上瘪下去的一块,许颖很不好意思笑了笑,接道:“我把车撞成这样,你们院长不会责怪你吧?”
张祎一本正经道:“会,肯定会,我们院长可小家子气了,看到车被撞成这样,非得把我屁股打开花不成,要不你……”
话到此处,戛然而止。
至于后面是个怎样的要求,请美女自行脑补。
许颖瞬间想到了两种可能,一是‘你帮我说说情’,二则是‘你帮我揉一揉’……瞥了眼张祎那一脸的坏笑,许颖觉得后一种的可能性远大于前一种。
又被调戏了。
许颖不自觉地红了脸颊。
半个多月前,就在这附院的新外科大楼十六层心胸外科的医生办公室门口,她被这厮抱了个结实,持续时间足足有十几秒之多。
那十几秒的时间中,她先是慌乱,随后是恼羞,最后……居然还有那么一丝丝的甜美。
这半个多月里,她好几次回味起那十几秒钟,每每心中就像是揣了只小兔子,鼻翼间仿佛又嗅到了那令人沉醉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这会儿……
哦不。
这会儿是因为太阳太大,温度太高,所以才热得脸颊滚烫。
正想着该怎么答话才能遮掩住尴尬,就听到一声沉闷的车笛声从身后传来,许颖扭头望去,一辆救护车闪着灯准备右转进入医院。
桑塔纳显然挡住了道路。
张祎急忙上车,隔着车窗跟许颖终于正经了一回:“改天我叫上孙教授请你吃饭哈,你们的节目可是帮了我们心胸外科大忙了。”
许颖笑着点了点头,目光紧盯着那辆桑塔纳驶入了医院大门,心情难免有些失落,但同时还有些期待。
改天,究竟是哪天呢?
……
回到办公室,刚把座椅后背放下来准备眯上一会,特里教授就打来了越洋电话。
这会儿都已经快到两点半了,麻省那边正是深夜时分,老头这是吃错了什么药,居然兴奋到这个点都不睡觉?
电话接通,特里教授先询问了下张祎的行程安排。
张祎如实相告。
他计划二十三号晚上乘火车抵达魔都,熊佳琼已经帮他订好了二十四号傍晚五点钟起飞的至洛城的航班。
神奇的是,落地洛城的时间仍旧是二十四号的傍晚。
休息一晚,调整下时差,二十五号飞往剑桥,如果航班不晚点的话,下午三点半左右,他们师生二人便可以在机场到达大厅来上个深情拥抱。
特里教授开心大笑。
笑声之大,震得张祎赶紧拿开手机,用小拇指挖出了一块耵聍碎屑。
老头显然不是因为张祎的行程汇报而如此开心。
“eason,四个小时前,我接受了ABC电视台的直播专访,现在虽然已是夜深人静,但网上的话题热度一直是居高不下。我非常开心且非常骄傲的要告诉你,舆论已经彻底反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