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海峰下意识认为这位神乎其神的祎神理应是去了普外科的欢迎宴,所以也就没多问。
台下众人也愣住了。
他们不是看不起残疾人,但问题是,一个走路都需要架双拐的人,又怎么可能在手术台上一站就是几个小时呢?
不光是学术报告厅这边懵的一逼,手术室那边,一大帮人同样是懵逼的不行。
都想问问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可出于礼貌,又没人好意思开口。
张祎也懒得解释,只管跟着孙胜利去刷手准备上台。刷了手就不能再拄拐,只得一瘸一拐‘咬牙’坚持。
坚持住自己的人设不至于崩塌。
穿上了手术衣,戴上了无菌手套,站上了手术台,张祎终于松了口气。有手术衣的掩盖,没有人能注意到他的重心究竟落在了那只脚上。
二号报告厅这边,消息也传了过来,说孙教授的助手,同样来自于彭医附院的张祎医生并非残疾,而是前天打篮球时崴了脚,现在已经好多了,做手术完全没得问题。
魏海峰舒了口气,这才接着向大伙介绍道:“孙教授的这位助手名叫张祎,非常年轻,但手术功力却相当了得。他并非胸外专业,但跟孙教授的手术配合,尤其是胸腔镜手术,已经达到了天衣无缝的地步。
所以我刚才说今天这台手术还有第二个看点,那就是看张祎医生是如何配合孙教授的手术。”
台下有点嘈杂,好多人不太敢相信魏大主任的话。大家可都看到了这个助手的面相,确实很年轻,都年轻到了乳臭未干的程度。
做外科,最需要的就是积累。不管是经验还能技能,没有个几百上千台手术的积累,哪里谈得上成熟?
哪怕是天才,也绝无可能脱离积累二字。
这年轻人,能有多少积累?
孙教授之所以会让他来担当一助,估计是有别的什么目的吧!
台上,魏海峰呵呵一笑,接道:“其实,我和你们一样,对我刚才说的话持质疑态度。可是呢,江森公司的康斯坦丁院士看过了这位张祎医生的腹腔镜手术录像,对他是赞不绝口。
我们沧海医院普外科的梁主任起初也不信,但看过了张祎医生的腹腔镜手术录像后,随即转变了观点,梁主任对这位张祎医生的评价是自愧不如。”
台下嘈杂声更甚,人们纷纷交头接耳,不得不议论几句。
天方夜谭也没得这故事神奇,可是,康斯坦丁院士和梁主任德高望重,他们的话又不得不信。而台上这位魏主任,根本不可能在这种场合下,虚传那二位的评价。
魏海峰单手下压,示意大伙安静下来。
“还有一人也看过了张祎医生的手术录像,我一说这人是谁,你们保管得哇声一片,没错,就是刚才致开幕辞的吴院士。”
话音刚落,台下果然发出了一片惊呼声。
业内人都知道,吴老爷子极少参加这类商业性质的学术活动,厂家出多少钱都不可能请的动他,除非这个活动能够促进某个专业的快速发展。
今天有幸一睹吴老爷子的尊容,缘由竟然在这个年轻人的身上……
岂能不震惊?
甚至惊掉个下巴。
“好吧,手术马上就要开始了,我就不再废话了,最后再多说一句,张祎医生做完这台手术后,将转移阵地,去腹腔镜手术间主刀完成一台腹腔镜胆管癌切除术。”
手术室。
孙胜利上了台,看了眼张祎,轻声问了一句:“怎么样?能撑得住吗?”
张祎淡然一笑,点了点头。
孙胜利不再有废话,跟麻醉师打了声招呼,随即开始了手术。
胸腔镜镜头插入,两侧长臂器械穿过胸壁,显示器显现出来的术野,四柄器械犹如两只蝴蝶的两对翅膀,翩翩起舞。
看得众人只觉得眼花缭乱。
播放设备有故障,是谁把镜头调成了二倍速模式?
什么?
直播不存在二倍速?
哦,那没事了。
台上,主刀孙胜利和一助张祎并没有刻意加快手速,比起在附院手术室,他们俩个还稍微求稳了一些。
没办法,做这种驾轻就熟的低难度手术,就如同开飞机,速度慢了反而飞不起来。
得亏二助的配合很一般,镜头好几次跑偏,矫正的空档,才使得报告厅中的众人能够得以缓上口气。
饶是如此,这台手术也没用到一小时,十点二十分划下的第一刀,到了十一点一刻,孙大教授就缝上了病人胸壁上的四个洞口。
二号学术报告厅,安静的只能听到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魏海峰才拿起了话筒。
“我之前说过什么来着?就这水平,孙教授真要是来了我们沧海医院,哪还有我魏海峰的活路呀……”
台下众人也犯过来了醒,附和着魏大主任的自嘲,发出了一阵哄笑声。
魏海峰习惯性地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接道:“时间还早,预订的午餐要到十二点钟才能送来,大伙说,要不要趁这段时间,把孙教授和张祎医生请过来,跟大家见个面,说上几句呢?”
众人轰然叫好。
魏海峰掏出了手机,打给了手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