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难度,呼啦一下往上翻了好几倍。
拿下应该不成问题,但什么八点钟一准回去吃烤鸭,晚到一分钟罚酒无数杯的承诺也就成了笑话。
“去跟隔壁孙教授说一声,让他先随便吃点垫垫肚子,烤鸭是吃不成了,九点钟吧,若是烧烤今天还出摊的话,我请他去撸串。”
……
淮塔烤鸭店自打开业以来,还是头一回如此‘清闲’。
包间使用率不足一半。
这很正常,当下社会还没兴起过节在外就餐的潮流,中秋节的晚上,人们大都守在了家里。
但今晚,店里却来了两拨特殊客人。
附院那一帮可算不上特殊,叶大老板对那陶彩蝶虽然仍存在幻想,却早已失去了进攻的勇气和耐心。
说这两拨客人特殊,是因为他们过来的目的不仅仅是吃饭,还准备跟叶大老板谈笔生意。
先到的一拨只有三个人,为首一位姓朱名林,名片上印着的头衔是矿务集团多种经营处总经理。
贵客,绝逼贵客……叶宇一眼就认出了这位矿总医院前大院长,连忙敬烟斟茶。
相互熟知后,朱林开门见山,询问起叶宇脱手这两家烤鸭店的真实原因。
逢人只说三分话,叶宇虽然很敬重这位曾经大院长,但也不可能实话实说。
“那什么,朱院长,真人面前不敢说假话,这餐饮业可真不是人干的活,就这这么几个月,把我给累的呀,一身毛病都出来了。”
这倒是个实话……朱林笑着点了点头:
“那你对转让费的心理预期是多少呢?往多了说,没必要顾忌咱们的关系。”
叶宇笑了笑,心说,你都不在院长位子上了,也没可能再回医院,咱俩还能有个毛的关系哩。
“十七号拍卖,我寻思着底价怎么着也得开个八位数,到时候看吧,能多点是点。”
朱林再点了点头。
八位数也就是一千万,这两家店生意那么好,接手后不需要再投资,即便做到一千五百万的报价,那也完全可以接受。
“我过来,就是想跟你谈一谈,别搞什么拍卖了,麻烦又不好控制场面,我这边愿意出价一千两百万,而且是一次性付清,你觉得怎么样?”
叶宇并不想搞什么拍卖,那是是张祎想出来的馊主意,他刚才虽然没跟朱林说实话,但也没说假话。
餐饮这一行挣钱确实是挣钱,但真的累人,没传出化工医药公司对外卖证的消息之前,他还能咬牙硬撑住,但今一早得知了这一消息,他的心态瞬间崩盘。
恨不得下一分钟就能把这两家烤鸭店给转让出去。
朱林开价一千两百万且一次性付清,对叶宇来说,诱惑力着实不小。
“那什么,朱院长,我这两家店还有个合伙人,他待会就会过来吃饭,我跟他商量一下,最迟明晚给你答复。”
这边刚应付完朱林,还不到十分钟,店里又来了三男两女,进了包间不急着点菜,先点了叶老板的名。
“把你们叶老板叫过来,我有话要跟他说。”
叶宇闻讯赶来,接过两女中间那位的名片,不由一怔。
祎子一早还让我找你去呢,没想到你老兄先找到了我……叶宇心里念叨着这世上的事就是那么巧,嘴上热情打起了招呼:
“曾总好,曾总想吃点什么?我来安排。”
这人,正是张祎曾经在深夜食堂看到过的,特别喜欢跟漂亮妹妹玩群殴的化工集团副总经理,曾文坚。
曾文坚摆了摆手,道:“先不提吃什么的事,也用不着你来安排,我来找你是想跟你说个事……”
叶宇做出了洗耳恭听的姿态,心想,这老兄大概率也是冲着这两家烤鸭店来的。
果然,曾文坚冒了口烟,接道:“我一朋友看上你这两家店了,托我跟你聊一聊,你呢,就别搞什么拍卖了,直接开个价吧。”
那张药品经营证可是攥在了这位曾副总的手上,叶宇不敢怠慢,诚心诚意回应道:“刚有人出了一千两百万……”
话未说完,曾文坚抢道:“我朋友可以出到一千三百万。”
两家店一天的流水十多万,估算净利润至少也得有个两成。一天就打赚两万,一年就是七百万,两年不到就能回本,这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真要是搞成了拍卖模式,你争我抢的,说不定都得干到两千万开外。
不过,拍卖有拍卖的弊端,尤其是这种不经过拍卖行的非正规拍卖,很容易被人联手做局,搞不好连个底价都卖不到。
曾文坚有这份自信,可以说服这叶老板放弃拍卖的打算。
叶宇想的却是另外一出。
他今一早心急火燎去了张祎那边,听了张祎的一番分析,虽然没那么焦急,但始终没放心下来,依旧担心这张证被别人提前下了手。
因而此刻生出了同这位曾副总做场交易的念头。
这念头一经生出,便瞬间膨胀,再也按捺不住。
祎子是很牛逼,可他叶宇也不差,是时候搞出一番作为,向那祎子证明一下他叶宇的能力。
“说来还真是巧,曾总,这两家店的事好说,可以先放放,我这边刚好有另外一件事要找你呢……”
曾文坚皱眉疑道:“什么事?”
叶宇接道:“听说你们化工集团旗下的医药公司要对外出售,是真的吗?”
曾文坚哈哈大笑。
“怎么,你有朋友打算接手?”
叶宇道:“不瞒曾总说,我之前就是做药的,很想回归本行。”
曾文坚沉吟了片刻,随后对同行的两男两女道:“你们下楼去点菜吧,半个小时后再上来。”
待那四位离开了包间,曾文坚续了支香烟,道:“医药公司是公家的事,三百万转让费一分不能少,不过,接盘你这两家烤鸭店也不是私事,这样吧,叶老弟,我再多出一百万,一千四百万收下你这两家烤鸭店,并保证一定把医药公司留给你,你看如何?”
叶宇难掩内心欣喜,脱口道:“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