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关学能兴冲冲奔向行政楼后,董小舟这才报出了预估装修价。
“我刚才又仔细算了下,按你的要求,总价差不多在两百五十万左右,冒也就最多冒个五六万。”
张祎点了点头。
“你回去后抓紧时间做套效果图出来,报价三百二十万。”
董小舟郑重道:“我懂!”
张祎笑道:“你懂个屁!”
董小舟不由一愣。
张祎接道:“三百二十万是这个项目的预算,你全拿走,只管把活干好就行了,我这边还有两位院长那边不需要你多事,等以后肯定还有用得着你的时候。”
董小舟现出了会心笑容,这下,他是真懂了。
刚回到办公室,马宝麒打来了电话,说他中午没地方吃饭,想来附院蹭上一顿。
张祎欣然同意。
马爷怎会没地方吃午饭呢?他这么说明显是有事情要过来商量。
还没到十一点半,马宝麒就来到了张祎的十八楼办公室,二话不说,先甩了条香烟过去。
“刚在盛书记那边拿了一条,外烟,我抽不惯,留给你就当是中午的饭钱吧。”
张祎为马宝麒沏了茶,顺手把那条骆驼收进了办公桌抽屉。跟宝麒大哥相处的诀窍就是千万别跟他客气,跟他见外的结果只会适得其反。
“宝麒大哥,你去盛书记那边是看地皮的吗?”
马宝麒微微一怔,随即笑道:“你这反应能力也真是没谁了……没错,我这边看了两块地皮,一个在那坡城产业园区的边上,另一个在建国路戏马台附近。我过来找你,就是想听听你的意见,哪块地皮才更适合咱们。”
张祎略加思考。
“这俩地方各有各的优势,建国路戏马台原本就挺热闹,人口较为密集,咱们的商业广场建成之后,肯定能锦上添花进一步促进该地区的繁荣。但缺点是地皮太贵,拆迁难度超大。”
马宝麒点头应道:
“是啊,同样大一块地,都是五十年商业用地,戏马台比新区贵了一倍半。”
张祎接道:“只是地价差异倒不是主要问题,成本高卖价也高,最终收益只会比新区大不会比新区小,但问题是……”
并非故意停顿,跟马宝麒说话根本没必要卖关子,暂停一下喝口水,只是因为需要组织一下措辞。
“对,这个名词叫附加收益。宝麒大哥,你觉得咱哥俩构思的商业广场在彭州能建几幢?”
马宝麒想了下,回答道:“最多两幢,再多就特么不值钱了。”
张祎笑道:“是啊,那彭州盖不下了,咱就歇着吗?”
马宝麒何其聪明,刚刚张祎又点明了一个附加收益的名词,经三纬四这么一联系,他瞬间明白了张祎的思路。
“我懂了,咱这个商业广场建在戏马台,生意再怎么火爆,人家会认为咱是沾了那一带本就热闹的光,要是建在了新区,在那一片带动发展出一个商业中心,那咱的商业广场居功至伟。
要是只在彭州发展,这点差异倒是没什么,但咱们得走出彭州,去到别的城市谈项目时,人家领导势必要看咱这商业广场项目对当地有多大的经济促进作用。
如此一来,这广场建在新区的样板作用就体现出来了。祎子,宝麒大哥没分析错吧,这应该就是你说的附加收益吧?”
张祎听着,不住颔首,最终向马宝麒竖起了大拇指。
马爷牛逼,一点就通。
这要是换做了柳董事长,还不知道得费他多少口舌呢。
“没错,宝麒大哥的理解完全正确。我再补充一点,盛书记在新区至少还得干个两年,以他的工作作风,我敢保证两年后的新区发展绝不比市区差。也就是说,等咱们的商业广场建成时,收益不一定就比建在戏马台差。”
马宝麒的性子相当果敢,当即就拿出了手机打给了盛建国。
一句话:兄弟我的商业广场就确定在你新区建了,上午看过的那块地皮,你给兄弟我留好了,下午我就过去同你签合同。
跟盛建国通完电话,马宝麒喝了口茶,笑吟吟看着张祎道:“还有一个问题,哥哥我琢磨了好几天了,始终没能琢磨出个好名字。祎子,你读书多,见识广,咱这商业广场的名字还是由你来取吧。”
张祎的脑袋里倏地一下蹦出了万达两个字,他给马宝麒设计的商业地产模式参照的正是万达广场。
剽窃了人家的灵魂,还要剽窃人家的名,那也忒不讲究了吧!
张祎呼了口气,灵机一动,想到了另一个名。
这名蛮顺口,二十几年后红遍了大江南北。
“叫麒麟广场怎么样?”
“麒麟广场……”
马宝麒呢喃了几声,略显犹豫。
“很上口,也容易记得住,确实是个好名,不过……”
张祎秒速猜中了马宝麒的犹豫所在。
很多企业家都喜欢把自己的名字嵌入到企业的名字,马宝麒应该是挺反感这种庸俗文化。
“你要是觉得麒麟的麒字犯了你名字的忌讳,那咱就改成新奇的奇好了。”
马宝麒闭上了双眼,仔细咀嚼麒麟广场和奇麟广场两个名字的味道。
“算了,用奇怪的奇确实有点怪,还是用正儿八经的麒麟两字吧,大不了我把我的名字给改了。”
建设地点确定了,广场名也取好了,马宝麒彻底放松下来,跟张祎勾着肩搭着背下楼准备去食堂吃午饭。
……
同一时间。
矿总医院。
李东民放下了电话,美美地伸了个懒腰。
电话是集团大老板亲自打过来的,对李东民上任以来的总体表现狠狠夸赞了一番。
尤其是在大院长靳正川涉嫌雇凶伤人一事上的做法,集团大老板给予了李东民高度评价,称赞他识大体顾大局,是块独当一面的好材料。
这一刻,李东民才彻底醒悟过来,张祎为什么要求他高抬贵手放靳正川一马。
伸完懒腰,正准备起身出门去吃午饭,就听到办公室房门响起了敲门声。
李东民应了声请进,接着就看到章青推开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