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祎笑了。
“哥们,附院算不算会堂这一带?属于不属于你们闯哥的地盘?来吧,这车就在这儿,我倒是想看看你们仨有没有胆子把它骑走。”
一提到附院,三人中为首那个不由得打了个哆嗦。附院有个叫祎神的家伙,跟马爷马宝麒的关系非同一般,哥几个不会那么倒霉吧,偏偏就遇见了他?
张祎换了条胳膊揽着谢淑媛的腰,同时从裤兜里掏出了手机:
“会堂这一片的老大不是建文哥吗?我问问他,看要不要给你闯哥几分面子?”
听到张祎提及建文哥大名,再看到此人一副气定神闲像是要跟建文大哥打电话的架势,仨小哥顿时傻了眼。
草泥马,还真是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等,等会,你,你认识,建文大哥?”
刚才还是一副嚣张狂傲模样的闯哥此刻说起话来竟然打起了磕巴。
谢淑媛意识到危险似乎已经解除,终于反应过来,忸怩着要挣脱开腰间某人的手臂。
张祎怒了,怒那仨货不争。
特么的,怎么就不能多撑一会儿?好让老子多享受几分钟的软香温玉。
“你应该问问你们建文大哥认不认识附院祎神!”
张祎无奈放开了谢淑媛的小蛮腰,将一腔怒火发泄在了那仨货的头上。
“闯哥是不?我记住你了,今晚这事可完不了,我得问问你们建文大哥,马爷的脸是不值钱了吗?我张祎的摩托车,也有人敢动心思?”
果然是附院祎神!
那仨货脸都绿了,要不是后面烧烤摊撸串的人太多,他们仨实在丢不起那个人,早特么噗通一声跪下了。
招惹了附院的谁都没关系,哪怕被帽子蜀黍给抓了也无所谓,大不了进去蹲俩礼拜,十八天后还是一条好汉。
唯独这祎神,可不是他们三个能招惹起的,搞不好就断送了自个的职业生涯,再也别想混江湖了。
“对不起,祎哥,都是我的错,我特么有眼不识泰山,我特么狗眼看人低……”
闯哥连忙掏烟敬烟,态度卑微至极。
“求祎哥高抬贵手,放小弟一码。”
张祎反手格挡住对方敬上来的香烟,喝了声:“滚吧!”
怒其不争归怒其不争,但客观讲,张祎心里还是挺感谢这仨货,好歹也因此搂了身边美少妇两分钟的腰……
手感蛮不错,非常爽。
……
从周一一早上班,到周二上午九时,市医药公司的员工就没见过他们孔总的脸上露过一丝笑容。
这也难怪。
饭请了,酒喝了,红包也到位了,可特么贴出去的封条只过了一夜就被撕开了。
那化工医药公司该送的货一件都没耽误。
孔德轩打电话给刘大队,询问是怎么一回事,刘大队解释说,这全都是梁局的意思。
再去问梁局,梁局则指了指天,回应了一个苦笑。
但天上究竟是谁发的话,梁局却闭口不提。
能不郁闷吗?
能笑的出来吗?
孔德轩没法责备刘大队办事不力,毕竟当初求到人家帮忙时,人家刘大队没怎么打磕巴就答应了下来。
而且效率极高,中午见的面说的话,人家下午就把封条贴过去了。
也没法怪罪梁局。
一来,人家梁局又没拿他的钱,只是吃了他一顿饭。乐意帮他的忙那是情分,不乐意帮这个忙属于本分。二一个,上面要是真有人为此事发了话,人家梁局还算是替他担了责背了锅。
要责备怪罪,那也只能责备怪罪他自己。
功课没做足,对方底细没调查清楚,就冒然出手,活该他失败。
“笃笃笃——”
总经理办公室房门被敲响,孔德轩记得自己没关门,所以没应声,只是转头看去。
王全友探进了一颗脑袋。
“孔总,你交代的事我调查清楚了。”
孔德轩招了下手,示意王全友进来说话。
“叶宇这个人本身没多大能耐,也没啥背景,之所以这么狂,只是因为他有个兄弟非常牛逼……”
孔德轩皱起了眉头,他挺反感王全友的说话方式,都特么什么时候了,还忘不了卖关子。
“他那个兄弟在附院上班,今年刚毕业,但在附院有个非常响亮的绰号,叫附院祎神……”
孔德轩的眉头皱的更深。
这个绰号他似乎在哪里听到过,但印象不深。问题不在于这个绰号有多响亮,而在于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哪来那么大的能耐呢?
市里也没有那个领导姓张啊!
王全友接着汇报道:“这个附院祎神跟马宝麒的关系非常铁,我听道上朋友说,这个祎神跟马爷马宝麒是单磕头的拜把兄弟。”
孔德轩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怪不得!
原来是马宝麒在背后撑腰。
“还有件事,孔总,我去了趟附院,跟张宇琦院长见了一面,他跟我说,附院精简药物品种势在必行,只是因为他刚担任了代理大院长,时间精力上不允许。不过,他已经把这件事安排给了祎神,由祎神代表他组织药事委员会进行这项工作,时间就在这个礼拜。”
唰——
孔德轩的后背在短短十几秒的时间里,湿透了。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过来,为什么之前一股风吹过之后就没了动静,还以为只是一个谣言呢,没想到人家不过是故意拖延一段时间,等待时机,对他使出一招:
一剑封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