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祎接着关切道:“住的地方安排好了吗?”
温睿明答道:“安排好了,医院对面的利达招待所,房间还挺干净。”
张祎点了点头。
“午饭还没来及吃吧?走,我打个电话看看秦主任和龚主任在不在科里,咱一块对付几口。”
秦槐奎刚下手术台,龚爱东也是刚刚捧起盒饭,听到张祎召唤,立马奔向了电梯口。
时间有点晚,不太方便走远,四人就在医院东门的街上选了一家小馆子。
吃上喝上。
张祎道:“本来今晚我应该给温主任接风才是,怎奈学院那边有堂课要讲,七点开课,差不多要讲一个半小时,所以,这接风宴只能拜托给秦主任龚主任二位了。”
秦槐奎没多想,一口答应了下来。
一旁,龚爱东好奇问道:“医学院给你排的什么课?怎么放到了晚上?”
张祎笑着回答道:“非专业课,属于临时安排的思想教育课,所以就放在了晚上。”
温睿明饶有兴趣道:“思想教育?不会是让你讲歌名史吧?”
龚爱东忽然愣了一下,随后猛地一拍大腿,喝道:“我想起来了,今一早还有实习同学找我请假来着,说晚上不能跟夜班了,得回学校听讲座。我当时急着要上台,没多问是什么讲座,原来是祎神开讲啊,怪不得实习同学那么积极。”
张祎笑了笑,解释道:“是医学院教务处翟处长起的意,想让我讲讲那些医学传奇人物的故事,借此激发同学们的学习热情。”
秦槐奎也来了兴趣,问道:“那你今晚首堂课准备讲讲谁呢?”
龚爱东及时作答:“那肯定是祎神的老恩师裘老爷子咯。”
听闻此话,温睿明的手不由一抖,一根筷子落向了地面,发出了清脆的一声。
龚爱东洋洋得意,先看了眼温睿明,再瞅了眼秦槐奎,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张祎的面庞上,仿佛在说,没想到我龚爱东的消息这么灵通吧?
秦槐奎呲哼了一声。
裘老爷子的专业主攻方向可是肝胆外科,作为同一个细分领域的医生,他早就得知了这个消息,也早就得到了张祎的验证。只是张祎特意叮嘱他不要宣扬,要不然,哪有你龚爱东得瑟的份?
唯有温睿明的反应符合龚爱东的期望。
这位准三甲医院普外科的大主任,半张着嘴巴愣住了神,连掉在地上的筷子也想不起来弯腰去捡一下。
祎神这么牛逼吗?
裘老爷子都十好几年不收学生了,这次居然为祎神破了例?!
愣神中的温睿明很快就回忆起了九月初在魔都的那场江森公司举办的腹腔镜推广会。
呼——
这消息虽然令人震惊,但也合情合理,只不过,吴院士失去了这么位天才,不知道得有多伤心。
饭馆的跑趟小伙计很机灵,注意到了温睿明掉了支筷子,立马拿了一双干净的送过来。
刚好使得温睿明从懵逼状态中恢复过来。
“不好意思哈,我失态了,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消息也太让人震惊了!”
龚爱东点了点头,表示完全认同:“我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反应比你温主任还要过分,差点就要去口腔科做下颌关节复位术了。”
秦槐奎点了支香烟,狠狠嘬了一口,随后喷向了对面的龚爱东,同时笑道:“我猜你个老小子当时是被吓的尿裤子了吧?”
龚爱东大笑点头。
“秦主任应该是感同身受,所以才猜得这么准。”
秦槐奎忍不住也笑开了。
实话实说,他当时得知这一消息后,半个小时连着上了三次厕所,虽然没撒在裤子里,但离尿失禁也不远了。
温睿明喘了会儿粗气,像是下定了决心,毅然决然道:“晚上的酒就别喝了,改明天吧,明天我来安排,腾出今晚的空,我也想听听祎神的讲课。”
秦槐奎和龚爱东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那就改明天好了,今晚上咱们一块去听祎神讲课。”
……
下午上班。
午休醒来的翟定华刚洗了把脸,俩同学找上了教务处的门。
附院实习队的队长副队长。
没别的要求,只是想请翟处长给附院实习队开个后门,今晚祎神的讲座,务必给他们实习队预留五十个座位。
不单是彭医实习生要全体参加,附院那边省医的实习同学,也有着强烈愿望。
这是个好事!
翟定华愉快答应了下来。
祎神今晚的讲座,他计划安排在第五大教室。医学院一共有八间大教室,前四间后三间都是一百八十张座位,唯独第五大教室,共有三百二十张座椅。
他正生怕到时候坐不满人呢。
送走了两位实习同学,桌上电话又响起了铃声。
翟定华接起了电话,心中不由一颤。
又是来预订座位的。
彭州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也就是矿总医院,科教科江薇科长以甜美温柔的嗓音向翟定华要求预留八十个座位。
不单是实习生要来听讲座,她们医院李副院长要亲自率队过来聆听祎神的首堂课。
翟定华的一颗心,终于踏实了下来。
一百三十张座位预留了出去,那今晚第五大教室肯定能坐满。
但下一分钟。
翟大处长就凌乱了。
市三院,市立医院,中心医院,包括最正宗的主,彭医附院,各家医院的科教科都打来了电话,这家要八十,那家要一百……
一共才三百二十张座位。
不够分,根本不够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