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颖挣扎逃脱了张祎的怀抱,气鼓鼓坐到了对面,咬牙切齿瞪了张祎一眼。
动口……动手……但不能动牙……
流氓!
真是个大流氓。
想歪了的她突生邪念,跟面前这个臭流氓实践一下倒也不错。
念头一生,一张俏脸瞬间臊了个通红。
服务员来到了餐位前,二人赶紧结束胡闹,一本正经点了餐。
张祎关切道:“你一个人在帝都还适应不?”
许颖红着脸白了张祎一眼,怼道:“说的好像我在彭州不是一个人似的。”
张祎笑了笑,又道:“认识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你究竟是哪地方人呢。”
许颖突然来了句彭州话:“你猜我是哪地方的人?”
张祎摇了摇头。
“猜不出来,你这彭州话说的不地道,应该不是彭州人。”
许颖撇了下嘴,亮出了身份证。
“三二零三零二的开头,你敢说我不是彭州人?”
张祎愣住了。
身份证这个开头,还真是彭州这边的户籍。
许颖拢了下短发,笑着接道:“我七岁那年,爸妈离了婚,为了我的抚养权闹得是鸡犬不宁……”
张祎感慨道:“上一辈的事,我们下一辈无权评论,但天底下就没有不爱儿女的父母,他们争夺你的抚养权也是情理之中。”
许颖应以苦笑。
“要真是那样就好了,问题是,我爸要把我甩给我妈,而我妈死活不答应……我是跟我爷爷奶奶长大的,十七岁那年,我爷爷走了,三年后,我奶奶也没了,从那以后,我在这个世上就再也没有亲人了。”
张祎再一次愣住了。
真想不到,这么一个善良开朗的大美女,竟然有着这般苦难的人生经历。
“不说这些了,还是说点开心的事情吧。”
点的菜还没影,服务员先送上了两罐黑啤。
啤酒进口商搞活动推广品牌,店内消费每满五十块,就赠送一罐产自慕尼黑的黑啤。
就为了这两罐黑啤,许颖点餐时本着吃不完就兜着走的精神,愣是把消费金额干到了一百块。
许颖熟练拉开拉环,给张祎连同自己各倒了一杯。
“上个礼拜我在台里试了下镜,马总说,我在镜头前的感觉非常好,等完成了这次采访任务,我就能尝试主持晚间档体育新闻了。”
张祎举起酒杯,微笑道:
“恭喜啊,祝愿你事业节节攀升。”
抿了口啤酒,砸吧了嘴,细品之下,感觉这黑啤味道确实不错。
许颖也呷了一小口,品尝之下,却皱起了眉头。
“有点苦唉,还不如燕京好喝呢。”
一句话就暴露了秉性,这许大美女平常应该没少喝啤酒。
张祎看破不说破,把话题重新扯回到许颖的工作上。
“你要是做了体育新闻的主持人,那明年的CUBA岂不要错过了?”
许颖皱着眉头又品了一小口黑啤,随后回答道:“不冲突,体育新闻又不是我一个人主持,CUBA也不是天天有比赛,能错开时间。”
听到这话,张祎颇为欣慰。
美女大记者敢于不辞劳苦,就说明她身体恢复的相当不错。
好人不一定要图好报,只要没得到恶报,便已是天下之最大幸事。
“后天的铁人三项赛,我担负着医疗保障任务,大记者能不能给我开个后门,让我也在央视露下脸呗。”
许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咯咯咯笑了起来。
“光露脸不露身子吗……”
张祎不由一怔,直觉告诉他,这很可能不是句简单的玩笑话。
果然,又一阵咯咯咯之后,许颖吐出了一段虎狼之词:
“你换上游泳比赛服,我让摄影记者给你一个五秒钟的特写,怎么样?”
高科技鲨鱼皮面料的连体泳衣尚未问世,男性游泳运动员的泳衣特么只有一个紧身裤衩。
这许大美女……
居然敢调戏本流氓?
喝了口啤酒,张祎切牙一笑,回应道:“我担心自己的体型有愧于电视机前的观众,要么这样吧,等会吃完了饭我去你房间,你帮我把把关……”
呸!
许颖回敬了一个双手叉腰,凤眼怒瞪,门牙紧切。
服务员开始上菜,不多一会儿,就摆满了面前一整张桌台。
吃着喝着聊着。
不时再闹上一个带荤的玩笑。
许颖难得这般开心,两罐黑啤很快喝光,又招呼服务员再上了两罐。
张祎再度关怀起许颖在帝都的生活:“你们台里给你们提供宿舍吗?”
许颖撇了下嘴,回答道:“听说有单身宿舍,但轮不到我们这些外聘人员。”
“那你住哪?”
许颖顺口应道:“我跟人合租一个两居室,不算太贵,就是离台里有点远,不堵车的话,开车得开上个半小时。”
帝都的房价跟魔都差不了太多,但宾馆酒店的住宿价却是高的离谱,带动了租房价格也比魔都高出了一大截。
张祎临时萌生出了一项投资计划。
“我打算在帝都买几套房,你要是得空就帮我寻寻看,以后你也免得再到处租房了。”
在帝都买房?
还一买就几套?
许颖瞪圆了双眼,愣愣看向了张祎。
张祎有样学样,以更夸张的神态反盯向许颖。
怎么了?
买房又不犯法。
当下帝都房价便宜得很,二环附近也就三千左右。
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拿钱留在手上,又特么不会自己下崽。
许颖愣了好大一会儿,终于吐出一口浊气,感慨道:“怪不得社会上都说你们医生是白狼……”
张祎连忙分辨:“我可不是白狼,我最多算是条色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