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门外。
小豆包的一大家子亲人正焦急等待着手术结果。
孙教授是八点一刻进的手术室,就算给他半个小时的准备时间,现在已经接近十二点了,那手术也超过了三个小时的心脏停跳时限。
莫非……
我们家小豆包的手术失败了?
就在这一大家子人惶惶不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四位老人忍不住开始抹眼泪之时,手术室的外门打开了。
现出一人,正是孙大教授。
一大家十几口子根本不用招呼,呼啦一下围了上去。
孙胜利面带微笑以轻松自若的口吻道:“手术很成功,肿瘤切除的也非常干净……”
小豆包的奶奶第一个没能控制住情绪,嗷唠一声,痛哭起来。
七十多岁的老人,为了孙子的病,她隐忍了近半年,今天终于得以释放。
在老太太的带动下,一多半家人都抹起了眼泪。
小豆包的大伯逮着小豆包爸爸的脖颈使劲一按,小豆包爸爸登时心领神会,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小豆包的妈妈也紧跟着丈夫跪倒在了孙胜利的面前。
替他们家儿子感谢孙教授的救命之恩!
孙胜利惊慌失措,他一个人可阻挡不了对方两个人,更何况,还有个小豆包的大伯从中阻挠。
“起来,都给我起来!再这样,我可生气了哈。”
小豆包的爸爸妈妈规规矩矩磕了三个响头,这才肯站起身来。
“还有个好消息……”
孙胜利被逼无奈受了小豆包爸爸妈妈的六个响头,面上稍有些愠色,但心中却是温暖如春日阳光。
“术中病理检查虽然没做出明确诊断,但基本上排除了恶性可能。”
排除了恶性?
那就是良性喽?
小豆包的大伯率先反应过来,急忙将这个喜讯传递给了身边的家人。
刚止住哭声的奶奶再一次失声痛哭,外公外婆激动之下,情绪失控,跟着也发出了哽咽哭声。
久病成医,他们一家子都很明白,良性肿瘤切除干净,就意味着他们家小豆包不光能开开心心过上六岁生日,七岁八岁十几岁的生日一样能过。
将来还能跟正常人一样结婚生子。
孙胜利看着这一大家子人,心中颇多感慨。在匹兹堡,他可从未有过今天这般成就感。
……
抓紧吃午饭。
田小强驾驶的豪华大巴已经等在了外科大楼前。
一点半。
既定人员全部到齐,张宇琦陪同钟辉最后上了车。
“咱们这是干嘛去了?”
钟辉兴致颇高,上了车没着急就坐,冲向大伙提了个稍显幼稚的问题。
车中众人七嘴八舌做出了回应,话语虽不同,但意思基本一致:咱们大伙这是为祎神摇旗呐喊,助威去了。
钟辉点了点头,接着笑道:
“祎神给咱们附院赢得了莫大荣耀,那咱们可不能掉链子,必须打起十足的精气神,向帝都那些大佬展现咱们附院团队的精诚团结,你们说对不对?”
加上田小强,车上不到二十人人,平均年龄接近五十岁,此刻却扯着嗓子异口同声喊出了一声震天响的:
“对!”
钟辉再一笑,给身旁张宇琦使了个眼色。张宇琦立马举起了手中一只塑料袋,挨个分发里面装着的物品。
胸徽。
彭医附院的胸徽。
设计并制作这玩意已经是五年前的事情了,当时倒是热乎了一阵,但没多久就冷却了下来,再也没有人愿意在白大褂上佩戴这玩意。
嫌丑,更嫌碍事。
但这会儿,每个人都欢天喜地从张宇琦的手上接过胸徽,认认真真戴在了胸前。
时隔五年再看这枚胸徽,一点也不觉得丑,反而熠熠生辉,远超任何一个奢饰品牌。
待所有人都佩戴好了附院胸徽,钟辉大手一挥,豪迈下令:
“出征!”
七百余公里的路程,没得高速只能跑国道,再加上出城进城,一般司机怎么着也得跑上个十二三小时。
但田小强绝非一般。
一点三刻自附院出发,中途还在齐鲁省省城边上吃了个晚饭,赶到解总医院附近的西苑饭店时还不到十二点。
熊佳琼在这边已经等待多时。
安排好附院一众人马的房间,熊佳琼礼貌邀请大伙去宵夜。
但遭到了钟张两位院长的无情拒绝。坐车也是个体力活,十个多小时的车程坐下来,大伙早已疲惫不堪,还是早点休息为好,养足了精神,明天才好为祎神摇旗呐喊。
更重要一个理由,张祎上午开了一台超高难度的小儿心脏手术,历时三个多小时,体力消耗可想而知。
被点到名的张祎冲着熊佳琼挤了下眼。
熊佳琼心领神会,不再坚持,将众人送上了电梯。
不过十分钟,等候在饭店大堂的熊佳琼便看到了去而复返的张祎的身影。
熊佳琼甜甜一笑,关切道:“你不累吗?”
张祎一本正经回答道:“运动才是解除身心疲惫的最有效办法。”
……
上午九时整,推广会准点拉开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