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鹤亭憋哧了半天，无奈摇头叹息：“小日子的车确实不经撞，说实话，我特么是真后悔，当时就不该图他的省油。”
张祎道：“小日子的车之所以省油，并不是他的发动机有多好，传动系统又有多好，只不过是牺牲了安全系数，减轻了车辆自重而已。”
安鹤亭点头承认，同时哀叹道：“现在说这些，都晚喽！”
田小强停好了车，张祎下车的同时，轻笑回怼道：“晚你个球！今年CUBA一开打，你的广告业务肯定是嗖嗖往上窜，估计到不了年底，你丫就得换上辆大奔。”
几乎同时下得车来的安鹤亭神色忽地暗淡下来，摇了摇，叹道：“这次你张大教授可能真走眼了，马总正在上面开会研究呢，CUBA的赛程虽然已经确定了，但市场反响平平，估计收视率也不会怎么好看。”
缓了口气，安鹤亭又接道：“我的广告根本卖不动，今天过来，就是想跟马总商量一下，看有没有必要降降价……”
“降个屁的价！”
和安鹤亭并肩往大楼方向走去的张祎突然绷起了脸。
“我问你，你炒过股吗？”
安鹤亭点了点头。
“股票走势，高开往往低走，低开经常高走。CUBA创意极佳，只是太过新鲜，一时间没被市场接受而已。
培育一下，找个篮球基础还凑合的地区，挑那么几家高校组织个预赛，在五频道选个好时段做个专栏，我敢保证，这种紧贴地气的篮球比赛，一定能吸引住观众的眼球。”
低开高走……市场培育……紧贴地气……
安鹤亭将这几个关键词串联在了一起，粗略一琢磨，心里面登时亮堂了起来。
进了大楼，乘电梯上到了五频道所在楼层，安鹤亭顾不上照顾一下初来乍到的张祎，一头钻进了会议室。
也就三五分钟，荣光满面的安鹤亭陪着同样满面荣光的马总监走出了会议室房门。
“张祎！”
马总监大踏步向张祎走来，离老远就伸出了手。
“早就听安总还有我们任副总监提起过你，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张祎握着马总监的手，笑道：“是很响，穷得叮当响的响。”
安鹤亭夸张咋舌：“就你一把手买下十套房，还有脸说自己穷得叮当响？”
张祎笑道：“安老板有所不知，那十套房是我给别人帮忙代购的。”
马总监带着明显的笑意听着这二人的拌嘴，就在刚才，闯进会议室的安鹤亭跟他耳语了几句，一个市场培育，使得他茅塞顿开。
NBA这么成熟的赛制，每年正赛开始之前，还要搞上几场热身赛呢。更何况这尚在肚子里的CUBA呢？
待那二位拌完了嘴，马总监开口道：“我非常认同你市场培育的提议，张祎，好事做到底，干脆你再给我个建议，选哪个地区最合适？”
张祎不假思索张口就来：“彭州！必须是彭州。”
马总监道：“给我个理由。”
张祎不慌不忙娓娓道来：“第一，彭州的篮球基础扎实，三家本科高校和三家专科院校的校篮球队都是现成的，而且水平不算低。”
马总监点了点头。
这则理由很重要，但并不足以说服他。
“第二，彭州说南不南说北不北，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说富不富，说穷又不怎么穷，刚刚好好位于市场的中段位置，也是最适合检验CUBA是否受欢迎的地区。”
这一点更加重要，马总监点头的同时，颇有些动心。
张祎接过安鹤亭端过来的茶水，接道：“还有最重要的第三点，彭州三本三专六家高校，在篮球上好多年都是谁看谁都不顺眼。要是五频道出手办一个可上电视的比赛，那火药味隔着个电视屏幕都能闻得到……”
马总监开怀大笑。
有历史恩怨的比赛最好看！
深挖一下，再包装一下，肯定能引发电视机前观众们的浓厚兴趣。
这种预热比赛要是能一炮打响的话，那参赛各大高校必然会重视起来，比赛的对抗性激烈度上来了，就能有效遮掩水平低下的缺陷，CUBA，何愁不火？
就这么定了！
刚巧这时，录制晚间体育新闻的团队回来了，其中就有任云翔许颖二人。
当着诸多同事的面，许颖不太好意思表现出突然见到张祎的惊喜，只是平淡打了声招呼。
马总监招手将此二人叫了过来。
CUBA目前所遇困境不需要再废话，马总监只是把张祎的支招向这二位介绍了一遍。
行家所见略同。
任云翔对张祎的建议也是大加赞赏。
“这样，老任，小许，你俩对彭州相对熟悉，这个重任还得由你俩来扛，抓紧时间准备一下，这周就出发去彭州，争取春节前把这场预热赛事搞起来。”
任云翔欣然领命，许颖更是不消多说。
安排完工作，马总监转过脸来，向张祎发出了诚挚邀请：“别着急回去了，晚上留在这边，我请你吃饭，咱哥俩好好喝几杯。”
张祎苦笑哀叹。
“有一说一，我原本还真是这么个打算，可计划没有变化快，我上午在解总医院开完了刀，领了个重大任务，晚上得回去接受大首长的宴请。”
一旁，安鹤亭不屑道：“你可拉倒吧，张大教授，解总医院会请你去做手术？打死我，我都不信！”
马总监却正色道：“可我信！我小妹就在解总医院手术室上班，她跟我说，上上周的周六，彭医附院的一个绰号叫祎神的年轻医生在她们医院开了一台全球首创的手术。彭医附院……不可能有第二个祎神吧？”
安鹤亭大惊失色，不敢置信呢喃道：“全球首创？怎么可能？”
张祎呵呵笑着拍了拍安鹤亭的肩，道：“早知道你就不该修车了，对不？等过上个几年，你把那辆撞瘪了车头的车送去拍卖行，说是全国最伟大外科医生祎神撞坏的车，肯定会有人出高价收藏。”
安鹤亭唉声叹气，扼腕痛惜。
马总监还有工作要处理，不能久陪，此时起身再次同张祎握手，同时道：“既然今天时机不对，那我就不强求了，等彭州赛事落实到位，我去蹭你的酒喝。”
张祎玩笑道：“到时候喝什么酒，喝多少酒，就得看你马总能给我多少个镜头好久的镜头喽！”
一旁，许颖笑道：“求马总没用的，县官不如现管，你想上电视，应该求我才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