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了办公室。
依旧等候在十八楼刚去消防通道冒了口烟的王鹏尾随而入。
高校电教系统的生意算是告一段落了，虽然后续还有些单，而且还可以把业务往高中学校扩展，但最忙累的阶段已经成为了过去式。
王大老总终于能腾出空闲，认真考虑下公司下一步的发展。
所谓的认真考虑，不过是向张祎开口请教。
“你跟我说，鹏远科技的下一步发展重点应该放在监控系统上，可我思来想去，也没觉得这玩意有多高的门槛呀。”
附院的监控系统就是他王鹏的作品，一个楼层或是一个病区，挑几处不太碍眼但视角广阔的地方，把摄像头装上，再把数据线连接到安装过控制软件的主任办公用电脑上，所谓的监控系统也就完成了。
摄像头，电脑，数据线……等等材料，海云大厦都能买得到。
确实不存在多高的门槛。
张祎笑了笑，用手指戳了下办公桌上的保温杯。
王大老总会意，赶紧起身，屁颠给张祎续上了热水。
“这只是最初级的监控系统，只能说是将就着用……”
张祎接过保温杯，呷了口茶水，轻笑接道：
“若是我们张院长要求把所有的摄像头全都连在一台控制主机上，你觉得还会那么简单吗？”
王鹏不禁拍起了脑门。
他依稀记得，张祎曾跟他说过，莫国玉那边正在帮他开发软件，只是忙糊涂了，竟然把这一茬给忘了。
不过，话再说回来，莫国玉那边能开发的软件，别的软件公司也一样能够开发得出来，这门槛，不是依旧抬升不上来么？
张祎再送上两声轻笑。
“这世上本就不存在绝对的市场门槛。任何一个行业，只要是有利可图，都会有无数竞争者涌现……”
这话说的有毛病，好多限制行业就没得竞争者涌现……王鹏忍住了犟嘴的冲动，点了点头。
“先发优势很重要，市场能力也很重要，产品成本似乎更重要。但所有这些加起来，都没有科技先进性最重要。
改开已有二十年，这二十年间，各行各业其实只是解决了有没有的问题，做出来的产品也只是保证了能不能用。
但未来二十年，社会将不再满足于有没有或是能不能用，而是要追求精不精，好不好用。
这就是我说的科技先进性的问题。只要你王总把握好先发优势，把赚到的钱尽可能投入到产品研发上去，总是能够在科技先进性上领先竞争对手一步，那这门槛……”
王鹏一点就通，不由感慨附和道：“那这门槛，可就老高了！”
张祎接道：“莫总那边帮你开发的控制软件是以千为单位，这足以让你在市场上保持个一年半载的领先优势，但未来能不能上升到以五千一万为单位，可就靠你鹏远公司自力更生了。”
王鹏严肃点头。
立足于彭州，人才确实难觅，但也不是说一个都找不到，只要提高待遇标准，相信还是能够组建起一支强有力的研发团队。
张祎再道：“我之所以让你放弃电教系统，是因为这一行当的市场空间并不怎么大，而且科技天花板比较低矮，发展前景并不看好。
但监控这块业务完全不一样，它的技术升级以及市场空间……这么跟你说吧，足以支撑起二十家上市公司。”
王大老总瞬间呆愣住了。
上市公司……
自打去年五一节开始，半年多时间里，他做过好多种美梦，唯独没敢做过上市的梦。
随便一家上市公司，市值也有个十几几十个亿，搞好了，上百亿或是几百亿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王鹏何德何能，居然能发展成为一家上市公司的大老板？
下意识地看了眼张祎，那张祎的神情却是轻描淡写，就好像他的鹏远科技距离上市仅有一步之遥似的。
王鹏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自语一般唯诺问道：“咱公司真能上市吗？”
张祎笑道：“理论上讲，不存在问题，但实操方面，那就得看你王总的表现了。”
王鹏怔了下，随即便明白了张祎的话意，当即毫不犹豫表态道：“你放心，之前我王鹏是个啥样，今后也一定是个啥样，对你张祎的指示，绝对无条件执行。”
张祎应以苦笑。
我特么的意思是你王鹏得与时俱进不断学习……不过，这话听起来蛮顺耳，就当是这个意思吧。
……
下了班。
张祎开上奥迪，先到电力宾馆接上了许颖。
“你这是打算带我去哪边吃饭呀？”许颖上了车，立刻表示了不解。
“皇藏峪，去吃老公鸡烧山蘑。”
许颖下意识砸吧了下嘴。
在彭州工作几年，好多次听同事提起过皇藏峪的公鸡烧蘑菇，据说相当鲜香，就是一直没机会品尝。
“就咱们俩吗？我听说那边的老公鸡最小也得有个三四斤，就咱们两个，能吃得完不？”
“吃不完……那就留着明天当早餐。”
张祎启动车辆，转动方向盘时顺便冲着驾驶座上的许颖咧嘴一笑，笑容颇为猥琐，一看就知道肚子里没安好心。
许颖毫不犹豫，闪电出手，捏起粉拳捶上了张祎的肩膀。
这小子真坏！
但要是能在皇藏峪留宿一晚，倒也不错，听说那边的风景非常秀美，尤其是日出之时。
日出之时……
许颖只觉得脸颊唰的一下变得滚烫，赶紧转过脸去，透过车窗装作欣赏街景。
好在那张祎专心于开车，似乎没注意到她的尴尬。
皇藏峪位于彭州正南偏西方向不到四十公里的皖省境内，因当年汉高祖刘邦躲避追兵藏身于此而得名。
既称峪，必有山。
不过，九十年代的那一片山虽不缺水、林、泉、洞等自然景观，也能够领略到古寺名刹、汉王流韵之风采，但整体来说，还是欠缺开发，略显荒芜。
游客并不多，基本上都是奔着蘑菇鸡去的吃货，因而山脚下的那几家老店都相当本分，生怕砸了自家招牌。
但，没几年就变了味。
千禧年之后，国内兴起了旅游热潮，当地顺应时代潮流，将皇藏峪大力开发成了四A级旅游胜地。
游客多了，饭店也就多了，劣币逐良币现象发生，原先那几家老店的菜品也落入了深渊。
上一世的张祎，零六年左右头一次去品尝那传说中的美食，结果再也没有了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