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宜幼妹皱着眉头,半信半疑的接过那盘菜肴。
其实她早就做好了随便动两筷子便起身走人的准备。
虽然自家姐姐突如其来的邀请很是热情,可这货先不说会不会做饭。就是那浑身脏兮兮的模样,即便真的做出来可以入口的菜肴,自己的心底,也会泛起一阵反感与抗拒。
更何况那胡小昭也才初三而已。
十四五岁的年级,会做的一手好菜?
恐怕连怎么开火都不知道吧。
结果望着那道菜肴,便宜幼妹怔了怔,忽然陷入了沉思。
倒也不是说做的有难以入口。
恰恰相反。
略显鲜艳的配料,将那满满分量的饭粒炒至金黄,配着那清香无比的黄瓜,切成小片,平缓而均匀的洒在炒饭上。细细闻过去,竟然有一种让人沉醉的感觉。
胡家后母是跑生意的,家里经营水产,经常夜不归宿再外省出差。能吃到一次妈妈做的晚饭,几乎是半月难得一见的稀奇事。
更别提生意人,重心终归放在应酬上,根本不会把做饭技能点的多高。
他们都是学生,平常手里的生活费终归还是匮乏,除了学校里订购的午饭以外,几乎没有去外面摊铺吃饭的机会。
而无论是后母所做的晚饭,还是学校里的中饭,其色香味竟然都没有眼前这半份略显寒酸的炒饭要来的喷香。
便宜幼妹还在发怔。
胡小昭却是温和的笑了笑,将那碗筷,又往前推了推:“怎么不吃?又没放毒。”
便宜幼妹被说得有些动容。
结果抿了抿唇,就在即将下定决心动筷子的时候。
壁橱里许久不用的闹钟忽然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响声。
确实是许久不用了,闹钟被摔的有些坏,零件失灵,就连报时器响起来的时候,声音也变得嘶哑低沉,全然没了刚买回来时那种甜美的歌声。
隐隐约约听上去,竟然还有种微微瘆人的感觉。
“是我定的,四点了,要去上补习班。”
似乎是察觉到了胡小昭的疑惑,便宜幼妹叹了口气。
说罢,站起身,接过闹钟。很是熟练地按下,然后从一旁的客厅里伸手捞过书包。
“我得走了,再拖下去老师得骂我的。”
所以那份炒饭最后还是一口都没动。
看着便宜幼妹风风火火站起身检查书包里的东西有没有丢失的模样,胡小昭就有些可惜。
“不吃了?”
“真赶不及了,算了吧。”
便宜幼妹头也没抬,咬了咬唇,其实这句话的后面还跟了一句,下次再给我做一顿好了。
只是联想起之前种种,这句话,她还是压在了心底。
说罢转身,风风火火的关上门,连句道别也没有,就这样奔了出去。
音乐房风水不好,听说是找算命先生算过,背阳,有些阴暗的感觉,而且住久了容易影响运气。
这些都是听说,算命先生这种职业就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可至于真假,却又无从考究了。
不过这份屋子里的阴暗倒是真真切切的。
夏小暑推开大门的时候,下午四点的灿烂阳光从门外宣泄进来,一瞬间,竟然有些恍了胡小昭的眼。
而那也只是短暂的明亮而已。
几秒种后,伴随着门框传来的啪嗒声,整个音乐重又归于平静。
屋子外的明亮与屋内的灰暗显得极其格格不入。
像是将两个世界就这样轻而易举的瓜分掉一样。
于是空荡荡的出租屋内,胡小昭茫然瞥了眼那桌上。
“是不是,做的差了,有些不合胃口?”
她晃悠悠走到厨房,摸出饭勺,用清水洗了洗,然后折回,挖过一勺放入嘴里。
这才后知后觉的嗯了一声。
“其实做的不赖啊?”
“还挺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