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文山见她吃的分量少，只以为是担心周氏叫骂，又跟着道：“大嫂，我知道你心里头委屈，我二哥是混蛋了点，我娘脾气也厉害，但你总得为了我大哥吃口东西。”
李婉清本来都要抬起的手在听到他后句话时顿时就止住了，心里差点没怄死，什么叫为了他大哥吃口东西，为了她自个不成么？终究李婉清还是没挨住饿，在顾文山期盼的眼神下，端起碗里温烫的水喝了口，又嚼了点泡开的肉干，胃里这才好受了不少。
“文山，你大哥是个怎么样的人？”其实李婉清想打听的是你大哥有没有家暴以及骂人的习惯，可这话明显不太适合直接说出来。
顾文山在这个家里算是一朵奇葩，为什么要说奇葩呢？
这孩子居然能在周氏十几年如一日的摧残中都长得根正苗红，没歪半点，实乃是旷世奇才，可偏生周氏最疼爱的还就是这个小儿子。
顾文山咬着嘴里的肉干，使劲想了想之后，才道：“我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大哥对我很好，他走的那年我才七岁。”
才七岁？
顾文山今年都已经十一、二岁了，也就是说顾云山走了也得整整有四、五年了。
李婉清接着问道：“那你大哥脾气怎么样？”
“大嫂你放心，我大哥脾气好着呢。”顾文山嘿嘿笑道：“你生的好看说话也好听，我大哥肯定喜欢你。”
“兴许吧。”李婉清讪讪的笑了笑，咬着手里头的肉干沉思，肉干的味道并不算是好吃，硬的人根本咬不动，只有一股子咸味。
周氏抠搜的厉害，就算是炒菜那都得在端上桌之前先把菜油给撇出来，能做点肉干那都实属不易。
但也就顾文山能有这个待遇摸点当零嘴解馋，这要是放到顾宝山身上，周氏一准的得拿起扫帚狠抽一顿，骂他是馋嘴的歪猴儿。
而李婉清依旧不肯死心，费劲在原主的脑海里努力搜刮着关于顾云山的记忆，但却收获极少。
就在李婉清端着碗再要喝口水缓缓胃里的不适，周氏好似一阵风般从院里头火气冲冲的席卷了过来，才进了屋就猛拍大腿吆喝起来。
“造孽啊！这肉干可是我晒好了拿来过冬的啊！你三姐馋成那样我都没给她尝过一口，你可倒好居然拿给这小贱妇吃！你是要气死你娘我不成？！”周氏气的跳脚之余却是只能隐忍着要动手的怒气，咬牙瞪着李婉清，“吃吃吃！怎么没见把你吃死！不安分的东西！居然都把心思主意打到我的宝贝文山身上来了！你这个小贱蹄子想男人怎么没见去窑子里接客！还在这待着做什么！”
这话骂的实在难听，可周氏嘴上却没闲着，依旧不干不净的好一番痛斥。
李婉清清楚她这是在记着之前的仇现在借机会发作呢，不动声色的将碗放在了旧木桌上，“娘，这肉干是爹应允让文山拿来给我救命的，您难道还真打算把我这个儿媳给饿死么？”
“我呸！你算哪门子的儿媳？”周氏横眉怒眼的道：“谁家儿媳跟你这样不要脸！整日里头就惦记着勾三搭四，还唆使小叔子去偷肉干给你吃？我和你爹都舍不得尝半根，你倒是吃的挺安心！”
顾文山皱着眉头对周氏道：“娘，你这是干什么？爹让我给大嫂拿点肉干怎么就成偷了？你把家里头能吃的全都锁进了柜子里，我不拿肉干难不成还真让大嫂饿死啊？大哥可是才刚回来。”
“什么大哥！你一口一个大哥倒是叫的亲热，什么时候想想你自己的亲二哥！你二哥现在可还是在外面连家都回不了呢！你还有空惦记着别人！”周氏骂道：“那小畜生回来是跟你分这个家的！除了你二哥和你三姐跟你是从老娘肚子里爬出来的亲兄妹，别的跟你有个什么劳什子关系！凭白的帮别人来对付你老娘，你简直是丧了良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