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卿看着沙漏,转回头道:“虽说是五更天开考,但还是早些去为好,现已是三更了,你去罢,这次考不中,还有下次,勿要焦躁,考完了你别急着走,我来接你。”
秦钟笑道:“姐,不用的,我又不是不认得路。”
“公子,这是姑娘的心意!”
瑞珠一个激凌,忙递上考篮。
“呵呵,钟哥儿,祝你金榜题名呐!”
贾蓉两天的忐忑期过后,发现族中无人对贾珍之死持有异议,宗人府又让他袭了五品龙禁卫的爵,还给了不少抚恤,不由心情大好,又回了那富贵公子哥儿的本色,带着丝调侃笑道。
“托小蓉大爷的吉言,姐,我走了,老国公爷也不知逛到了哪里,若是棺里有了响动,得赶紧跑开。”
秦钟提醒。
“嗯!”
可卿打了个哆嗦,忙点头。
“宝珠瑞珠,你俩都打起精神,好好给珍老爷守着夜,真要困了也忍着,天亮回去再睡。”
秦钟又叮嘱了句,就提着考篮,转身而去。
“噢!”
“我们知道了!”
俩丫头清楚秦钟的意思是提防着贾蓉,忙不迭的应下。
贾蓉也听出这层意思,脸色沉了下来。
昨日雪就止了,温度略有上升,但是下起了雨,雨水和雪泥混在一起,道路泥泞难行。
秦钟撑着伞,挎着考篮,提着灯笼,深一脚浅一脚的淌着泥水,布鞋已经半湿,脚趾冻的冰凉,好在他也算是修行小有成果,并非不能承受。
街面漆黑,只有屋檐下挂着的零星气死风灯,不过因着县试,倒也不是空无一人,时不时有马车从身边经过,还有些学子,与他一样默不作声的赶路。
姐姐曾要为他准备车马,被他拒绝了,主要是没把握考中,不好意思用车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