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鹿看着他沉郁的脸，委屈感一点点扩散。
过了一会儿，她听见他说：“沈鹿，我没有必要向你解释什么。”
他学着她的冷笑，入木三分的寒意。
沈鹿不懂他为什么突然情绪骤变，可心头，却有些恨极。
他是在，耍她玩吗？
沈鹿用力揉了揉眼睛，青春期的小姑娘，本来就要敏感脆弱许多。
她心头已经有了计较，许多事情，宁夜白不说，但是他这样的情绪骤变，其实她自以为，也有些猜到了：“你讨厌我，对不对？”
宁夜白的太阳穴，疼得厉害。他一时间，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你不要闹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他捏了捏眉心，转身打算去拿办公室桌上的电话。
沈鹿快步走了过去，毫不犹豫地抢先一步，将电话摔在了地上。
一瞬间四分五裂。
宁夜白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你要做什么？”
“我要听真相，我要知道你为什么之前对我这么好！”沈鹿吼出这一句话的下一秒，眼泪就不受控制。
她用力擦干，看着宁夜白冷咧如冰的脸色，笑得很真切：“我还要知道，当年爷爷说的我爸爸犯的错，是什么？”
这一句“我爸爸犯的错”碾碎了宁夜白脑中那一根叫做叫做理智的弦。
他往后退了一步，在开口之前，拉开了他和沈鹿的距离：“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
沈鹿突然有些后悔。
眼前的宁夜白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般，她一点也找不到他平日里的影子。
他看着沈鹿，刻意将一字一句，都说得异常缓慢：“你父亲作为集团的元老，背叛了宁家，携款潜逃的那一天，出了车祸。我本想不管你，把你留在你那断了气的父母身边。可是沈鹿，你在懵懂中，对我笑了。”
沈鹿的脑子嗡嗡的。
宁夜白笑了笑，笑意却是异常的残忍：“你那一年只有五岁吧。在火光之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对我笑。”
“你就是因为这个，才救我？”沈鹿红着双眼，问得那样小心。
她好怕，他说“是”。
但是他终究还是俯身平视着自己，说：“是，就是因为这个。”
沈鹿的脸色，一片惨白。
宁夜白仿佛嫌不够，又轻轻地补充：“还有，你更应该庆幸，你有一个好母亲。否则，我怎么会救你？”
“”
“知道你为什么叫沈鹿吗？”他的眼睛红得可怖：“你的名字是我起的，你那个短命鬼父亲的姓氏，我这一辈子，都不想听到，因为他，让我觉得恶心。”
“他配不上你的母亲，彻头彻尾，就是一个小人。”
沈鹿听见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崩塌的声音。
她不是傻子，此时此刻，宁夜白对她父亲的情感，是那样不加掩饰的厌恶。所以他又怎么会喜欢，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