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巡抚大人?!”
陆一鸣对此没有太大反应,倒是冯廷玑,差点跳起来。
“这是那?位弃武从?文的应大人?”
冯廷玑这么一说,陆一鸣在原身的记忆中找到了有关?对方的信息。
这老者很是神奇,年少时英姿风发,是曾经的武科状元,那?会儿武科学子并未困在京城,大多数被派到地方或边境,真枪实弹领军打仗,也就是说应离是真正上过战场的。
不?过后来有一些将?领手握兵权却起了不?少心?思,甚至发生叛乱,皇帝花了不?少功夫平定后,召回这些人,剥夺他们的掌兵权利,自此武科进士授予的官职不?再仅是营职,一半变为宫廷卫职。
应离应大人,朝廷改制被剥夺兵权后,皇帝授予他宫廷一等侍卫做补偿,但他没有接受,而?是弃武从?文,考了文状元,区区三?年当上巡抚,这一做就是十年。
当年这事儿可是轰动整个大荆国,应离普通百姓出身,能文能武,双料状元,简直是寒窗学子的最佳励志故事。
不?少人想拜其为师,对方却只收过两?个弟子,还?都是武生,不?过外界不?知道这两?人是谁。
“你们怎么认识应大人的?”
胖子是真的好奇,据他所知,应大人并非爱管闲事之人,上次见到时也是一脸严肃,今日同陆一鸣说话时展露的和睦,看得他心?惊肉跳。
难道应大人想收陆一鸣为第三?个弟子不?成??
“那?你肯定想不?到我们是如何遇到巡抚大人的。”
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冯廷玑说起这事有些复杂,他将?船上的经过简单说起。
“你是不?知道当时陆哥那?紧张样?,我差点还?以为嫂夫郎要临产了。”
面对冯廷玑的调侃,陆一鸣只当是没听见。
胖子听到军医的时候收起玩世不?恭的模样?,认真说道:“应大人曾也是令对面闻风丧胆的英雄人物,他说的会治疗一二,怕是自己?受伤多了,久病成?医。”
“应大人戍边五年,参加过不?少大大小小的战役,生死之间徘徊过无数次,怕是阎王也觉得他命不?该绝,不?曾收他。”
“不?过他早在大荆国和大莱国开战前被罢了兵权,所以此次前线的将?领中并无他的身影。”
“倒是可惜,否则定会有所建树。”
陆一鸣听出他语气中的敬佩和惋惜,用?现代语来说,应离怕是胖子的偶像。
胖子喃喃:“不?知这次武科举,应大人是否会现身。”
从?山庄回到院子,陆一鸣刚推开门,就见大堂里的某人急急忙忙将?什么东西塞进娄筐中,藏在身后。
他眉毛轻挑,小星星也有秘密了。
“夫、夫君回来了。”
裴星靠在陆一鸣身上的动作一顿,原本因为陆一鸣回来而?喜悦的脸瞬间垮下,他微皱着?眉头仔细嗅了嗅,垂下眼没说话。
披风脱一半不?开心?,陆一鸣自然察觉到他的异常,他抬起人的下巴,盯着?他的眼睛问道:“怎么了?”
“群英会是否要去逛花楼?”
“嗯?夫郎缘何这么问?”
裴星的脸肉眼可见有些委屈:“夫君身上有胭脂花味。”
他自然相信陆一鸣不?会自个儿逛花楼,但还?是忍不?住想,夫君这么好,定是很受女子和哥儿的欢迎。
这是,吃味了?
陆一鸣食指点在对方的额头上,裴星的脸微仰,那?张看着?就柔软的唇正好与陆一鸣低下的唇瓣触碰。
比起让人胡思乱想,他更?喜欢用?身体接触让对方安心?。
陆一鸣将?手放在腿有些酥软的人腰部,替他做支撑,嘴边却一点点解释:“这胭脂粉味大约是我在酒宴中沾上的,一会儿同你细细说来。”
抵在他胸前的脑袋轻微动了动,乖巧的声音传来:“好。”
裴星帮忙将?陆一鸣的披风脱下,放入篓筐一起带走,等陆一鸣回到内室,披风挂在衣架上,而?篓筐却不?知被藏到哪里去了。
陆一鸣将?人抱在怀中,将?头搁置在对方的肩头,很是惬意,在小星星身边仿佛能将?一切的疲劳都忘记。
“那?位老大夫原来是巡抚大人吗?”
裴星静静听陆一鸣今日所做的事情,在知道这人身份时还?是大吃一惊,明明见过,他回忆起老大夫的模样?和举动,总觉得和脑海中的那?些官不?同。
巡抚是他见过最大的官,虽说他没犯过事,但不?知为何,听到见官就莫名有些害怕。
陆一鸣将?应离的事迹说与他听,裴星在他怀中频频发出惊呼:“这也太厉害了!”
历史上能有成?为文武状元的人有几?个,如今那?位看着?平平无奇的老人却是其中之一,怎不?让人称奇。
虽说陆一鸣也觉得应离才华出众,当得上被人称赞,但这话从?小星星嘴里说出来,还?是有几?分不?同。
即使对方是一位老者。
他将?人抱起换了一个方向,直视他的眼睛,小孩子般问道:“那?是我厉害,还?是对方厉害?”
这毫无对比可言,夫君当然厉害,但为何要与对方相比?
他盯了一会儿陆一鸣认真的模样?,知道这人又不?正经了。
“应大人厉害。”明明可以顺着?夫君的话说,但裴星却实话实说。
还?没等陆一鸣反应过来,耳边再次传来温热的声音:“他是黎民百姓的大人,但夫君却是我的大人。”
裴星近在咫尺的眼中闪着?星光,他澄澈的瞳孔中只倒映出陆一鸣的身影,满满只有他一人。
陆一鸣骤然发觉这些问题毫无意义?,不?如看这人来的实在,他的拇指落在对方的眼睛,反复摩挲。
想起进门时裴星的举动,他好奇问道:“夫郎今日在家做了些什么?”
岂料这人莫名慌张起来,眼神飘忽不?定:“没、没做什么。”
后日便是夫君的生日了,然而?他的礼物却还?未制作好,一想起那?礼物,裴星就臊得慌,也不?知道夫君会不?会喜欢。
上一次他过生生辰,夫君为他准备的生辰礼物那?般特别?,而?他却没有什么能够为夫君准备的,一想到这,他又觉得他的礼物也不?是那?般拿得出手。
陆一鸣从?问出这话开始就一直观察夫郎的反应,结果这人一会儿脸红一会儿苍白的,就是不?说在做什么,这让他更?想知道了。
他将?手放在人的腰部,手指微动。
裴星整个上半身剧烈往上抖动,但陆一鸣并没有因此放过他:“好痒,夫君别?挠痒了,我说,我说。”
怀中人因为巨痒在他腿上扭动,陆一鸣眼神一暗,停下手中的动作,将?人固定住,他很早就知道这人怕痒得很,特别?是腰部,特别?敏感,受不?得一点触碰。
平时劳累后花痒痒虽说也有反应却不?如现在这般剧烈,现在却能清晰看清他的每一个动作。
裴星伏在他的肩头缓上片刻,才嘟囔着?:“后天便是夫君的生辰,我也想给一个惊喜。”
生辰?
见小星星兴奋的模样?,陆一鸣才反应过来,他上次与夫郎坦白后,说起过自己?身份证上的日期,但其实他也不?知自己?真正是何时生日,孤儿院的院长将?他捡到的那?一日定为他的生日。
所以他从?没自己?过生辰。
小的时候见别?人的父母给小孩子过生日,他也会羡慕不?已,想自己?的父母是谁,为什么不?要他了?
后来大一些,懂事了,他明白想这些没有任何意义?,便随他去。
人生在世总归要一个人走一段的,他不?过是把时间拖长了而?已。
所以对他来说,这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日期罢了,但如今为了夫郎的礼物,他也不?是不?能过一下。
“那?我就期待小星星的生日礼物了。”
……
翌日,陆一鸣前往应离的别?院给他送葡萄酒。
开门的人并非院中的小厮,而?是一位老熟人,刚陆一鸣向上抬眼时正巧瞥到那?熟悉的玉扇,便觉得事情有些出乎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