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平如今虽然还姓顾,但母亲苍素娘已改嫁,落在沈戎沈将军的族谱上。家室上这样算,是有些勉强的。盛事重文轻武,在朝廷上文官也似乎比武官更清贵些。大夫人庄氏是个明事理的人,但在儿子婚事上,考虑东西太多了,对王老夫人许氏的提议,还是要再仔细斟酌斟酌的。
这厢顾清平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做法引起的效应。当然,就算知道了,顾清平大概也不置可否吧。
“小姐,刚刚收到消息,当年良缘县的知县在三年前已经被揭发罪名锒铛入狱了。当年参与灭我家门的人,在近几年来也死的死,残的残。奴婢的愁已经被她人捷足先登,被报了。”玲珑把收到的密信,用特殊染料读完后,跪在顾清平身前说道。头低地很低,低到顾清平看不到她的表情。
“你准备做什么。”顾清平不看玲珑,平淡地说道。声音中听不出任何感**彩。
“小姐,奴婢大仇得报,已尽了心愿。眼下无可去的地方,往小姐收留。奴婢活到现在,也没有什么念想了。往后如果遇到那个动手的人,奴婢记他一个恩情
。”玲珑双手将自己的身契呈上,额头用力磕在地上。
顾清平轻叹一声,起身结果密信,把玲珑扶起。“你我十年的感情,岂是一张卖身契抵得的。世人多情,也是可贵鲜活之处。行李中那个红漆檀木箱子,里面有本蓝皮绿线的书,你去取出来看吧。看完后,再告诉我关于你的决定。”
“是,小姐。”玲珑起身有些猛,步伐有些娘跄地去取书。顾清平抬手遮了遮穿过古树射进来的点点光线,又翻了一页的书。嘴角微微上扬,现在的心情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