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理人说出的人选正好都是路言熟悉的，因此路言看起来总算没那么排斥。
“我单独和他聊一聊。”岑修之见路言始终低着脑袋不说话，便向代理人满含歉意地说，“之前没有给小孩做好工作，耽搁您的时间，真是对不起。”
“没事没事。”代理人擦了擦额角的汗。
岑修之把路言拉到屋里，关了门后缓声问：“为什么不愿意去圣纪呢？你不是决定了要走这条路吗？”
路言埋着头，很久以后才小声回答：“因为我以为你会陪我一起的。”
他就像一只刚破壳而出的雏鸟，进入新世界后的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岑修之，因此只要没了岑修之在身边，就没有任何安全感。但其实一旦决心踏入，就会发现曾经的自己只是井底之蛙，刚出来时所见到的人们也渐渐失去了可以利用的价值，慢慢地不再联络。
“只是签约而已，又不是要把你卖到菲律宾，以后见面的时间多的是，”岑修之握着他的手，“相信我。”
他不能自私地将这些有潜力有能力的人束缚在身边，因此只能带领他们看向更广阔的地方。
看见门被打开，代理人忙放下手里的茶杯。
“先带他去公司看看吧，如果可以的话，麻烦尽量给他分配脾气好一些的经纪人，不需要太聪明，能照顾到他情绪的就够了。”岑修之道。
“好的好的，我一定转告他们。”
代理人带着路言走了，门关上的一瞬间，空间忽然寂静下来，曾经显得过于拥挤杂乱的小房间好像也变得宽敞不少，宽敞得让人觉得有些寂寞。
岑修之摇摇头，坐在沙发边打电话，开始联系下一个工作的对象。
“你要对我的头发做什么！？”路言满脸怒容，按着自己的脑袋咆哮。
他身边围了好几个化妆师，还有一个经纪人，新的经纪人叫乔以繁，也跟着化妆师抓鸡似的到处抓路言，这姑娘性格确实挺好，有时候也机灵，但说好听点叫大智若愚，说难听点叫二，有时候老板也搞不清楚她怎么想的，公司安排给路言纯粹是敷衍，圣纪一年到头走后门签约的少说也有五六十个，路言这种更加见怪不怪。
“给你做设计，集训过程会上公司录像，”小乔耐心解释，“你看看这头发东一块的西一块，像哈巴狗一样，哪里有漂亮omega喜欢。”
“谁要omega喜欢了！”路言继续炸毛，“滚，别碰我！”
“那alpha，alpha行了吧，beta也不会喜欢啊。”
“……”趁他沉默的两秒，小乔赶紧把他按在椅子上，对其他人下令：“快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