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大阿哥也刚给惠嫔介绍完自己在宫外最好的朋友,看到东珠这里小孩多,硬拉扯着纳兰柏跑了过来。
“二弟,我和你说哦,柏哥儿年后会和我们一起进上书房,做我的伴读,你认识一下!”
大阿哥将纳兰柏推到小太子跟前,纳兰柏红着脸手足无措,还是小太子贴心地走上前,在他肩上拍了拍,老成道:“孤听大哥提起过你,是个好学习的,希望以后咱们一起学习共同进步,为大清朝的强大贡献自己的力量!”
听到小太子最后一句话,东珠嘴里的肘子肉没给喷出来,这是她之前劝小太子读书时说的话,没想到被小太子一字不差地记了下来。
这么好的记性不用来读书可惜了。
热衷读书学习的纳兰柏听了小太子的话,像遇到知己一样,感动地握住了对方放在自己肩上的手,一脸认同地点头:“没想到太子殿下您与小子有着同样的抱负,只是可惜了……”
大阿哥好奇自己小伙伴的想法,问他:“柏哥儿,可惜什么?”
纳兰柏痛心疾首:“可惜我竟成了大阿哥你的伴读,简直是一朵鲜花插在了……插在了……”
意识到自己不能对皇子不敬,纳兰柏收回了最后两个粗鄙的字,但是憋得通红的脸蛋将自己的愤懑展现的淋漓尽致。
大阿哥就是一个只知道舞刀动枪的粗人,玛法让自己做大阿哥伴读从始至终就是一件错事!
大阿哥从小和纳兰柏一起长大,怎能不知道纳兰柏是什么意思,颤抖的手指指向小伙伴,语无伦次道:“你!你简直不识好歹!哼!算是小爷我看错了你,想着你我好久没见还给你准备了好书,却不知道你是这样想我的!绝交!今天就绝交!”
看两个孩子都是动了真脾气,东珠停止了看热闹,给宿雨使了个眼色。
宿雨秒懂,弯下身子,将托盘举到大阿哥和纳兰柏跟前,“大阿哥,纳兰小公子,可别因为小事生分了,这是娘娘给你们准备的礼物,可要选一个?”
小太子好像也意识到自己的不妥,也站在一边打圆场:“大哥,这是额娘给俺们准备的礼物,谁也不知道每个荷包里头装的什么,你和我一起去分给弟弟妹妹们吧!”
然后对纳兰柏道:“柏哥儿,过几天我们一起读书一样可以共同进步,但是大哥回宫之后一直很挂念你,说你读书很厉害,是个顶顶好的小伙伴,你今天来大哥很开心的。”
纳兰柏听了小太子的解释,突然后悔自己的口不择言,大阿哥虽然不爱读书,但是待人却很真诚,竟然还一直记挂着自己。
他抿了抿嘴,鼓起勇气拉住大阿哥的手,和他道歉:“大阿哥,对不住,刚才是我错了……”
大阿哥生气地甩开自己被捏住的手指,“哼!某人可是很不想当小爷的伴读呢!现在怎么又知道认错了?”
纳兰柏又抓了回去,诚恳道:“其实你小时候给我编的木蜻蜓我还一直留着呢,我其实也……”
“谁要听你说这些腻腻歪歪的话!”大阿哥傲娇地扭头,打断了小伙伴的话,随手从托盘中抓了两个荷包,将其中一个塞进了纳兰柏手里。
纳兰柏知道这是和好的信号了,心里松了一口气。
东珠也松了一口气,今天这顿饭是吃不成了,冬天气温低,桌上的菜都冷了,索性打发走小太子他们,也站起了身准备活动活动。
今天宴会上来的都是皇亲国戚,嫔主子以上的家人也来了,东珠在殿里寻找钮祜禄一家的身影。
“姐姐……”东珠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看过去果然是她妹妹在给她招手,抬脚走了过去。
“阿玛,额娘,妹妹!”东珠一一叫过去。
“珠儿,瘦了……”遏必隆看着许久不见的女儿,动情地欲落泪,被钮祜禄夫人在腰上拧了一把,泪水收了回去。
“也不看什么场合,你不嫌丢人,也别给咱们珠儿丢人!”
遏必隆摸着腰上被捏的地方,估计身上又得青一块了,嘴里和东珠说钮祜禄夫人的不是:“珠儿你不知道,你额娘如今在家里气焰有多凌人,我说句话都要管着,连吃什么东西都要嘟囔几句……”
钮祜禄夫人看着自己男人不要脸地和女儿告状,冷笑一声道:“我一句话也不让你说?你那一句话能要了咱们一家人的命!”
遏必隆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嘴里讪讪道:“谁管我在家里说什么话……”
东珠妹妹听不下去了,小姑娘和额娘同仇敌忾,也板着脸数落自己阿玛:“阿玛,你就听额娘的吧,额娘都是为了你好。”
遏必隆对“额娘也是为了你好”这句话有阴影了,每次他和妇人一吵架,这小的就在旁边煽风点火,嘴里说着都是为了你好的话,是在让他头痛。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家里这一个女人一个“小人”可是难养极了。
说到小人,遏必隆表情变得骄傲起来,眼神看向自己夫人的肚子。
钮祜禄夫人也将手放在了肚子上,低着头不好意思道:“额娘肚子里又有了……”
东珠咂嘴,她阿玛和额娘厉害呀,生东珠姐妹两个时俩人的年纪都不小了,没想到她阿玛老当益壮,又让额娘老蚌含珠,看得出两人平时有多腻歪了。
可能是被女儿的目光看的不好意思,钮祜禄夫人低头羞涩,遏必隆刚热乎了一会就开始打发东珠了,“去去去,你现在是皇后呢,净守着我们这两个老东西干什么,不如带着你妹妹去见识见识,有了圣旨这丫头现在是谁也瞧不上眼了!”
小姑娘生气地瞪大眼睛,反驳:“阿玛,我才多大!”
注意到的确有很多视线看过来了,东珠不欲让阿玛额娘不自在,拉着妹妹去别处转悠。
一人挡住了东珠的路,东珠挑眉看向挡路的人,竟还是熟人。
“皇后娘娘,您还记得弟媳吗?”
是纳喇氏,只是东珠感觉眼前的人有一种违和感。
“弟妹,本宫自然是记得的,您这是?”东珠自认和纳喇氏没这么熟,不清楚对方找自己想干吗。
“没什么,只是想给娘娘您道声不是,上次在您的生辰宴上,是弟媳冒犯了您。”纳喇氏真诚地看着东珠,嘴里的话听着不像是装出来的。
但是这给东珠的违和感更强烈了,通过她和纳喇氏仅有的两次会面,纳喇氏不想会说出这种低头话的人,这是受什么刺激了?
东珠还能起了好奇心,打开情绪雷达,想看看她真正的想法。
只是情绪雷达显示出来的内容让东珠更加疑惑了。
好奇?纳喇氏为什么会对她好奇?
“系统,情绪雷达道具会出现判断失误的情况吗?”
【理论上是不会的,低等位面的人类情绪很容易捕捉,系统道具出现失误的概率为零。】
那就是人有问题了,东珠按下心中的想法不发,正好看到大格格此时看向这里,招了招手让大格格过来。
“额娘,您叫女儿何事?”大格格看向纳喇氏的目光里有敌意。
但是纳喇氏看向大格格是心里的情绪却是毫不在意。
这不应该呀,这段时间大格格去她宫里去的勤,旁敲侧击的东珠也知道了大格格平时的生活境况。
佟妃更是说恭亲王的这个新福晋对大格格的很是不喜,恭亲王送给女儿的东西都被纳喇氏私底下截住了,按这样来说,纳喇氏对恭亲王前福晋所出的大格格应该很反感,不应该是不在意。
想到上次生辰宴被留下的人里头也有恭亲王府上的人,东珠心里有了猜测,听说恭亲王附上有一个妾氏是吴世璠的闺女,在吴三桂反了后,果断地和吴家断了关系……
这些事儿东珠多是从佟妃和清园这两人嘴里听来的,具体的事情她也不了解,这事最好是告诉康熙。
心里装了事儿,东珠心不在焉地带着妹妹在殿里溜达,遇到了打招呼的人就和小姑娘介绍一下,几个还没有成婚的贝勒和亲王世子对东珠倒是热情,不过东珠见妹妹面上不感兴趣,随便应付走了。
“姐姐,姐夫身边那人是谁呀?”小姑娘指着一个正和康熙敬酒的人问道。
呃……不会吧,东珠重新打量了一遍她的妹妹,小心翼翼道:“那是皇上的弟弟恭亲王,妹妹你不会看上人家了吧?恭亲王可是有福晋的,还不只有过一个。”虽然恭亲王面皮子是好看,但人家有老婆了。
小姑娘岁数不大,口味倒挺野。
“哦……那就算了。”小姑娘嘴上说着不要,眼睛却还停留在恭亲王身上舍不得撤回来。
东珠觉得这事儿难办,小姑娘明显是一见钟情了,虽说再过个一两年也到了嫁人的年龄,但是恭亲王有了福晋不说,年龄也长小姑娘太多了,不合适不合适,也许过个一两年小姑娘可能就根本不记得这号人物了。
知道年轻人越反对越叛逆,东珠只是将妹妹的脸硬掰了回来,没有多说什么将妹妹送回了额娘身边。
宴会结束之后,其他人都出宫了,宫里的嫔妃们却纷纷打起了精神,将目光聚在上头的皇上皇后和太后身上。
太后满语和汉语不好,东珠先开口:“姐妹们都知道,今天晚上公布上个月和这一年的考核结果,等太后娘娘公布完了有疑问的可以现场问出来。”
东珠对太后点了点头。
太后拿出皇后为自己准备的稿子,开始宣布结果
“上个月的前三名分别是惠嫔、安嫔、德贵人,宜嫔,荣嫔次之。”
“这一年的后宫考核前三名是:德贵人、惠嫔、宜嫔,荣嫔,佟妃次之。”
听到考核结果,下面的嫔妃们面面相觑,这个结果很合理,毕竟每个月谁排在前头大家心里都有数,只是没想到德贵人竟然在上个月的考核中也能排在前三。
上个月拼的完全是家族势力啊!她们都听说了,外头为了康熙有意大封后宫消息,可是竭尽全力地攒家族贡献分呢!
乌雅氏低头避开大家打量的视线,心里感谢家族为她做的努力。
她们乌雅一族虽是包衣出身,但是家里的长辈躲在宫里担任着要职,比如刚顶替了爷爷御膳房总管一职的大伯,在内务府说的上话的阿玛等等。
上个月正是宫里为年关准备忙碌的时候,出力的地方自然多,她的家里确实比不上惠嫔背后的纳兰明珠,也比不上安嫔家族显赫,但是积少成多,蚂蚁也能撼动大树。
康熙也没有吝啬,也打算为新春添些喜气,直接下了旨。
“惠嫔、宜嫔、荣嫔、安嫔,享妃位待遇。”
“德贵人,享嫔位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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