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孟相其实心知肚明,但他却装作不知情。
两名侍卫都是李北辰特意安排的,具有丰富的审问经验,很快审出来一份名单。
孟相握住酒壶的手一顿,笑着抬起头看向慕容泓,“慕容大人,此为何意?”
慕容泓身体前倾,他纠结了瞬间,大胆地试问道,“若是有这样的人呢?”
却没有箭矢射出。
孟相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一把银光闪闪的匕首,拿着匕首在慕容泓的小腹处比划。
“那玩意儿反正也没用,割了了事。”
孟相愣了下,举杯一饮而尽,“此为何意?不如明说。”
慕容泓此时也不再藏着掖着,本想骂娘啐一口吐沫,但被孟相自带的威压压得根本不敢造次。
常年跟帝王相伴,他早已习惯了帝王的疑心病。
孟相抬眸意味深长地看向慕容泓,改称他的官职为字,“伯清此为何意?这才没喝几杯就要回去睡了么?”
当初提拔慕容泓时,感觉他还是个挺有才华,脑子挺清醒挺灵活的人。别人都越活越精,他怎么越活越糊涂,越来越蠢了。
“又撒谎。”
孟相肃然说道:“不求封百里侯,但求展平生之志。辅佐明君,利于社稷,安定百姓。如有可能,有生之年能再现盛唐兴盛之世。”
慕容泓的酒杯顿住,有些惊讶于老师的直白,转而笑着举杯与孟相相碰,“老师果真人中豪杰,格局见识非常人所有。令学生佩服万分。早知老师有此意向,学生方才就该坦诚相告。”
慕容泓手中的酒杯停住,眼神炽热,“自古良木择禽,哦,学生愚钝,是良禽择木而栖。大丈夫施展才华,又何必拘泥于一人呢?”
慕容泓装作微醉地摇摇头,“老师这么聪明的人,为何装糊涂呢?”
“哈哈哈哈~”孟相大笑,也手一挥。
慕容泓却不再继续说话,笑着与孟相对视了片刻后,继续喝酒。
慕容泓忽而端起酒杯,对着琥珀色的佳酿叹息一声,抑扬顿挫地念道,“式微,式微,胡不归?”
慕容泓猛地一惊,扭头一看。只见两个彪形大汉站在身后,瞬间扭住了他的两个胳膊,将他架起来。自然是李北辰在出发前给他安排的两个御前侍卫。
一份很快地交给李北辰暗中派出的另一队人马快马加鞭秘密送回京城。一份交给孟相。一份他们留在身上备用。
孟相含笑看向慕容泓,“伯清,人生何处不难?但古人有云,有志者事竟成。老师从前是如何教你的,为人臣子,自当竭力为圣上分忧,岂敢因个人安危违抗圣旨。”
他们抄写了一式三份。
孟相在慕容泓的心脏处画了个圈,“别以为本相不知道,没人要挟你。都是浏阳王金银珠宝勾了你的魂。你这里既没有忠心,也没有良心。不如割了了事。”
见孟相不言语,自忖说中了老师心事,试探性地继续陈述利弊。
李北辰以为自己通过孟相的两个儿子控制了孟相,不如说孟相权衡利弊选择了李北辰,故意把人质送到李北辰手里,让皇上以为自己总是掌握控制权的那方。
实际上,他原本有办法可以偷梁换柱,让小儿子魏冉从艺妓云熙被杀案脱身。但看到艺妓云熙的脸后改变了主意,对刑部和大理寺调查听之任之。
此时不过是趁机借刀杀人,除掉死对头陈相,赢得新帝信重,独揽权柄,再现贞观之治,做一留名千古的名相!
此时他与李北辰一起谋划的大网正在徐徐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