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娆娆坐牢的那几年，她一直不间断地去探望她，过年还接她回家过年。
我和唐娆娆都沉默着，各怀心思没人说话。
只柳云毓一人在那里仿佛自说自话。
柳云毓抚了下自己的胸口，咳嗽一声，“只是我没想到把娆娆送给姐姐后，鸢鸢也被人偷换了。”
她苦笑一声，“没想到我自己生的两个女儿没亲自养大一个，反倒把别人的女儿养大了，罪过啊罪过！”
说完她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我急忙走到床前要按铃叫医生进来，却被柳云毓按住了手。
她冲我摇摇头，“我没事，不用叫医生过来。”
她看向我们二人继续说：“虽然不知你们俩哪个是鸢鸢，哪个是娆娆，但是我想告诉你们，在我心里你们俩都一样重要，我是一样爱你们。”
唐娆娆斜眼看我一眼，冷笑道：“都是一样爱？你确定？”
柳云毓神情肃穆，“是，手心手背都是肉。”
唐娆娆嗤笑一声，“说得倒好听，你这个女儿夺走了我的心上人，在外面过得风风光光的，要多幸福有多幸福。而我呢，在监狱里受尽屈辱，每天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我求你打点关系把我捞出来，你都不愿意。你现在跟我说，你对我们俩都一样爱？你就是这样爱我的？不知道你是我生母之前我还没那么气愤，当爸爸告诉我真相后，我简直都要气疯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母亲？”
唐娆娆刚才一直屏气凝息，任凭柳云毓怎么说，她都不出声，生怕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可当柳云毓说对我们二人一样爱时，她不顾身份暴露也要发声，可见心里对柳云毓的怨念有多深。
柳云毓闻言，视线落到唐娆娆身上，目光由怜爱变成悲愤，“我是想把你救出来的，可你看看自己都做了什么？”
“我觉得我什么都没做错，我只是在努力争取我自己的幸福而已。”
“可你的幸福却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上次接你回来吃年夜饭，我就打算想法子把你提前捞出来，可你呢，你暗中找人把鸢鸢掳走，差点毁了她的清白。只是回家探个亲，你就能生出这么多事，如果把你捞出来，还不知你要生多少事！”
“所以你就任由江鹤棣和宁鸢把我脑中的记忆清除掉？”唐娆娆眼里溢出泪水，仿佛十分委屈，“没了记忆我还算什么完整的人？”
柳云毓一时呆住，脸上露出些微愧意。
她撑着手臂下床，我急忙上前扶住她。
柳云毓摇了摇头不让我扶。
她缓缓走到唐娆娆面前，伸手想去拉她的手，可唐娆娆却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她。
柳云毓眼里闪过一丝受伤，对唐娆娆说：“清除掉之前的记忆对大家来说，是最好的选择。娆娆，你已经偏执太久了，就不要再执迷不悟下去了好吗？放过自己，也放过别人吧。”
唐娆娆并不回她的话，只是微微一笑，“你们大家都没想到我的记忆又恢复了吧？”
当时给她清除记忆的医生曾经说过，大脑是个神奇的东西，所以唐娆娆的记忆有可能会恢复，也有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恢复。
“知道我恢复记忆后第一件事想做的是什么吗？”唐娆娆忽然转身，几步逼近我，目光冰冷阴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