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楚远潺和楚烟洲二人都没接话，气氛一时冷在那里。
唐娆娆因为失忆加上智商倒退，性格变得活泼了不少，说话做事也是一副小孩子心性。
当天她穿着一身粉色带着米奇图案的卡通家居服，头发辫成两条粗粗的麻花辫，甚至还在头顶上别了个粉色的大蝴蝶结，也不知是她自己的审美，还是佣人给她打扮的。
当柳云毓介绍我是她的妹妹时，唐娆娆宛若个小孩子般，一蹦一跳地跑到我身边，非要和我坐在一起。
她的亲昵，让我一时难以适应。
因为以前的她，每每和我遇到，都是针锋相对，一副恨不得我死的样子。
现在转变如此巨大，很容易让我怀疑，她又在故意装傻。
毕竟医生也曾说过，大脑是很神奇的存在，随着时间的推移，唐娆娆有可能会恢复记忆，智商也有可能再恢复到以前，当然也有可能永远都不会恢复。
我诧异地看向柳云毓，向她寻求解释。
柳云毓眉眼沉郁又温柔地对我说：“娆娆私下也这样的。我觉得她现在挺开心的，每天像小孩子一样吃吃喝喝，无忧无虑的。”
唐娆娆亲亲密密地坐在我旁边，一口一个“妹妹”地叫着，一会儿夹菜给我吃，一会儿拿点心给我吃，还要喂我喝汤，嘴里喊道：“妹妹，乖，来，张嘴，啊。”
她眼神一改以前的阴鸷和狡黠，变得宛若孩童般清澈和稚嫩。
那抹纯真，让人难以抗拒。
我微笑着喝下她喂我的汤。
汤是加了二十年人参文火煲出来的鸡汤，味道鲜美，尤其是经由唐娆娆喂给我喝，味道就更加“美味”了。
看着这个和我斗了将近十年的女人，曾经一度斗得你死我活，各种手段用尽，没想到有一天我们居然能像现在这样和平共处，真是奇妙。
而做到和平共处的代价，是她失忆。
楚烟霏看到唐娆娆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吃惊得嘴张得老大，能塞下一个鸡蛋。
她过了许久才缓过来，一脸纳闷地问柳云毓：“妈妈，姐姐这是怎么了，这是喝了迷魂汤吗？我记得她以前不是最讨厌宁鸢的吗？怎么忽然变了。”
柳云毓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对楚烟霏说：“你姐姐她失去了以前的记忆，什么都记不得了。”
“姐姐不是已经恢复记忆了，怎么又失忆了呢？是谁做的？”
柳云毓苦笑一声，却并不回她的话。
楚烟霏盯着唐娆娆的脸发了好久的呆，“姐姐不只失忆，好像还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不如以前聪明了。”
柳云毓又是微微一笑，“失忆了也好，变了也罢，我喜欢她现在这副样子，天真，可爱，为人平和。”
现在的唐娆娆就像一只温柔的小猫，再也看不到以前的戾气。
楚烟霏忽然目光一转看向我，语气咄咄逼人地质问道：“宁鸢，是你搞的鬼对吧？”
我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表情漠然，淡淡地说道：“我和她两个人之间，必须有一个人做出牺牲。之前我差点丢掉性命，现在该轮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