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修竹面色登时变得惨白，比白纸还要白上三分。
他原本一直在狂挠着后背的手倏然停住，双目怔怔看向江鹤棣问道：“你们到底、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啊，做了什么？”
显然这阴寒之毒，连他也从未听过。
他一向信奉邪门歪道，对付人也喜用这些邪门歪道，连他都不知的，必然十分可怕。
江鹤棣薄唇轻启，堪堪吐出两个字：“寒毒。”
“寒毒？”乔修竹原本煞白的脸色仿佛在一瞬间变得灰败，宛若斗败了的公鸡似的。
“没错，也叫寒蛊，无色无味，透明。傅洲刚给你注射药水时，一同混进了寒蛊，药效起作用后会让你整个人如坠冰窟，浑身奇寒无比，骨头又麻又痛，却又无能为力，那种感觉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四字，江鹤棣一字一顿，说得极慢。
每个字都像敲打在人心上似的，令人不寒而栗。
“生不如死，寒蛊，寒……蛊。”乔修竹一遍遍重复着，再也站立不住，噗通一下坐到地上，浑身蜷成一团，双臂抱在胸口，瑟缩发抖。
仿佛极冷的样子。
本身身上就奇痒无比，衣服都被他抓烂了，身上的皮肉被抓出一道道血痕，再加上冷，冷得入骨，还疼，疼得钻心，还麻。
真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
短短时间，就见他双唇已然苍白，浑身因为极冷抖得如筛糠。
乔修竹把一双薄薄双唇咬得出血，他骤然抬头盯紧江鹤棣，“这寒蛊……失传已久，你、你们是怎么得来的？”
江鹤棣勾唇冷笑，“只要想找，总有法子能找到的，有钱能使鬼推磨。”
乔修竹牙齿战战发抖，“你不是说放了我，让我去杀了峤儿的吗？我现在这副样子如何能去杀人？”
他身上的疼和冷的难受程度已经让他快要忘记了痒。
江鹤棣弯腰，抓起他那只完好的左手。
那是一双修长漂亮的手，漂亮得不像男人的手，皮肤白皙，骨胳分明，没有任何疤痕，只有指甲上沾着点点血迹。
那是他用力挠自已身上的皮肤时，抓下来的。
江鹤棣打量了一遍他的手，道：“虽然这双手下死了无数人，可我知道乔先生你从来都不会亲自动手去杀人，这次杀江鹤峤也是，你只需动动嘴皮子下命令就行。”
乔修竹抽回手，似乎对江鹤棣的话无力反驳。
他想离开这里，可又不甘心带着一身的毒素离开。
他沉默又犹豫，终于开口对江鹤棣说：“可我只给你下了一种毒，你、你却在我身上下了两种，这不公平……”
真是好笑。
像他这样恶贯满盈，手中人命无数的人居然也想讨要公平。
当他杀人时，可曾想过，他的所作所为，对那些人公平吗？
当他把罪恶的黑手伸向刘萤等无辜少女时，有想过对她们公平吗？
江鹤棣微微一笑，俊美面容闪过一丝讥诮，那抹讥诮很快又变成狠戾。
他声音沉狠地说：“我这人呢，不是什么坏人，但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人。我的人生信条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还一针，人还犯我，斩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