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真的害怕了，她哭得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
眼睛上本来化了精致的眼线，涂了睫毛膏，被眼泪一晕，顿时糊成了熊猫眼。
哪怕她脸蛋再漂亮，看着也很滑稽。
如果江鹤棣未失忆前，唐娆娆这样哭哭啼啼地哀求他，他铁定会心软。
可失忆后的江鹤棣，性情大变，唐娆娆哭哭啼啼只会让他更加不耐烦。
江鹤棣英俊冷硬的面容顿时闪过一丝不耐，抬眸看向呆立不动的两个保镖斥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听不懂我的话吗？”
两个保镖挨训后，不敢怠慢，立马走到唐娆娆面前，一人架起她一条手臂，朝门外走去。
“慢着！”柳芒出声喊道。
那两个保镖听到柳芒的声音停住脚步，朝江鹤棣看过来，等待他的命令。
柳芒走到江鹤棣面前，先是冷冷地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接着说：“我是娆娆的狱友，和她认识有三、四年了。娆娆对你一片痴情，在监狱里的这几年，她一直对你心心念念，每天都努力改造，好好表现，争取立功，就想早点出狱好和你重修旧好。结果呢，你看看你对她都做了什么？”
她扫一眼哭成个泪人儿似的唐娆娆，又对江鹤棣说：“你就是这样对待一个痴爱你的女人的？”
我真想从床上爬起来，指着她的鼻子好好地怼她一百八十句。
可动了动肿着的唇角，又摸了摸骨裂的肋骨，再看看沉默不语的江鹤棣，我决定先闭嘴。
我朝楚烟洲看过去，向他露出求救的眼神。
楚烟洲深谙唐娆娆对我做过的所有事。
那些事情借着他的嘴说出来，要比我说出来可信度更高一些。
楚烟洲读懂了我眼里的意思，抬步走到柳芒面前，对她说：“你所看到的是唐娆娆想让你看到，她有没有告诉你，她入狱的原因？”
柳芒说：“唆使杀人。可她说她入狱是被冤枉的，被人摆了一道。”
就知道唐娆娆不会对她说实话。
楚烟洲指了指床上的我，对她说：“唐娆娆之所以入狱是因为她派人去暗杀宁鸢，还偷偷抱走她的孩子，装作自已的孩子，现在又找人把她伤成这样。她的爱总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这种爱，有什么好珍惜的？这种人，有什么好值得同情的？如果是你，你会珍惜这样恶毒的女人？你敢与这样恶毒的女人同床共枕吗？”
柳芒盯着楚烟洲，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她不敢。
柳芒回头看了眼唐娆娆，问她：“这位小哥说的是真的吗？”
唐娆娆咬着唇摇摇头，却并不回答。
一屋子全是知情人，如果她胆敢狡辩一句，大家肯定会群起而攻之。
柳芒眼里露出失望的神色。
江鹤棣趁机朝保镖使了个眼色，那二人重新架起唐娆娆，拉了出去。
隔老远都能听到唐娆娆的哀求声。
在场众人竞无一人替她求情。
江鹤棣抬脚踢了一下歪在地上装死的络腮胡男，对柳芒说：“你来交待吧。你和唐娆娆还有地上这个人渣，是如何迫害宁鸢的？”
柳芒耸了耸肩，唇角略带一丝苦笑，问：“如果我不交待的话，是不是我会被你的手下打成他这样，或者像唐娆娆那样被扒光，扔到市中心的广场上去示众？”
江鹤棣微微一笑，回道：“当然，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