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房间其实和婴儿房没什么两样,除了那个在整个画面里十分唐突的大床,地上都是零零散散的积木,它们当中只有少数被搭起了高塔,在墙角有紧挨着的一排玩偶,一只泰迪熊安安静静地躺在白色的床头,支持整个房间空气流通的只有在墙顶的换气窗,此时窗户也是开着的,也不管窗外的寒风,虽然由于这里特殊的风向,风是基本不会刮进室内的。
可在气窗旁仍旧挂了一个风铃:银色的和平鸽以及四个围绕在她四周的铝合金制成的风铃管。它们纹丝不动,如葬瑾殿的宗旨一般,令人没有任何抗衡的余地。
男孩关上房门,走进那个坐在地上摆弄着积木的女孩身旁,弯下腰来笑道:“葬曦,和小殇哥哥出去好不好呀?”
细看的话那个女孩身上穿着的是巴洛克风格的粉色连衣裙,下身有一圈繁复的花纹,比普通的裙子又多了四条长长的缎带,连着一层薄布的帽子遮住了少女身后的金发,系在腰上的是一个麻绳。
“嗯。”被叫到的女孩叫葬曦,声音像是人鱼塞壬唱出的优美歌声,来自茫茫的大海,那歌声的背后却是渔民的死亡,以及层把海水染红一片的淋漓鲜血。
“我们去哪儿?”
“去你该去的地方。”
葬曦起身,绑在胳膊上的两个十字架摇晃了起来,边角闪着碎光,若隐若现。
男孩拉起葬曦的手,摸了摸只到他肩膀处的头,转身关门。
在门被阖上的那一瞬间,起风了,风铃久违地跳起了舞蹈,好像乐在其中。
狂风呼啸着翻滚着巨大的乌云,仿佛葬寒那拥有着悠远历史的黑色蕾丝裙上的缎带。葬曦能够听见每个人那清晰有力的心跳声,可此时却被密密的雨弄得混沌起来。葬零非常闲情逸致地打了一把银色的小阳伞,仿佛这不是倾盆的大雨,而是沐浴着甜美的阳光。
淡淡地茉莉香水不如其名,却是如丛生的荆棘一般飞速蔓延,带走不属于自己的味道,好似森林的猛兽把踏入自己领地的猎物一同秒杀般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