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梅
5年前,黑泽修12岁那一年。
“在做什么?”
黑泽修抬起头,面前赫然是一个珍珠色的幽灵。
他的身体透明如烟,若隐若现。不过很快他的身影就变得清晰起来,和真人一般无二。
幽灵身着一袭长袍,长袍上刺绣着精致的花纹,细密的线条勾勒出充满神秘感的图案。长袍无风自动,衬托的他宛若翩翩起舞的仙鹤。他缓缓转身,长袍随之飘扬,犹如一幅流动的画卷。
房间内摆放着一张古色古香的红木桌子,墻壁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画面中山峦起伏,清水潺潺,富有意境。
黑泽修不好意思的把桌上自己画了一半的画展现出来。
“在画画啊……”
叶先生并不是那种古板的先生,他相当反对学生一不学习,老师就敲学生手板的严苛行为。在完成当天功课的情况下,叶先生鼓励黑泽修去做一些喜欢的事,比如画画、听歌、种花,怎么开心怎么来。他曾对黑泽修说:“人生不过短短几十年,开心最重要。”
“老师,你知道这是什么花吗?”
黑泽修知道老师于绘画一途很有造诣,遂向叶先生讨教这种他在画展上看到的漂亮花朵。
那是一株开得正好的红梅,在寒冷的冬日裏孤独地矗立着,枝条瘦弱而坚韧,仿佛是为了承受大自然的严寒而特意坚持生长。梅花如同火焰一般,熊熊燃烧在寂静的雪地上。
白雪铺满了大地,仿佛是一片银色的毯子,红梅在这背景下显得格外鲜艷,宛如红色的火焰点燃了整个冬日的寂寞。
叶先生一怔,情不自禁的回忆起了师门后山,那裏有一片红梅,每到冬天的时候,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铺满了红梅的周围,红梅在白雪的衬托下愈发娇艷,它的枝条轻轻摇曳,雪花随之飞舞,这景象宛如一幅画卷,让人陶醉其中。
“……这是红梅。”叶先生声音嘶哑的说,随即岔开了话题。
临走的时候,黑泽修註意到老师落寞的看向窗外,那个不知名的远方。叶先生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无法言喻的悲伤与忧郁,透露出一种深沈的哀伤和无尽的痛苦,仿佛承载了一个深深的悲剧。
老师这是又想家了吗?
黑泽修悄悄问起了樱花树灵:“老树爷爷,老师这是怎么了?”
“嘘,”樱花树灵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修,老叶大概是又回忆起了他长大的地方,别去打扰他,让他自己安静的待一会儿吧……”
总有些伤痛是需要自己熬过去的。
“修,快点回家吧,加西亚先生还在等你回去过圣诞节。”
黑泽修有些担忧:“老树爷爷,你和老师没问题吗?”
不怪黑泽修如此踌躇,谁让怀特疗养院只剩下了老师和老树爷爷?
爸爸难得回家,他已经连续3年陪二哥过了圣诞节,这次爸爸专门来了信,告诉黑泽修会回来过节,他得回加西亚家。
而师哥,一位病人病情加重,师哥给病人动手术去了,圣诞节都回不来。
即使老师不是西方人,可已经在这儿生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很重视这个节日的。在这个团聚的日子裏他们这些小辈却都不能陪在身边……
黑泽修:(w)
老树温柔的抱了抱黑泽修:“放心,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了,会照顾好自己的。”
黑泽修回了加西亚家。
汤姆.加西亚正在给孩子们分发礼物,男孩的礼物都是枪支弹药,女孩的礼物是名贵珠宝。
看到那棵珠光宝气的树,黑泽修才有了过节的实感。
汤姆向黑泽修招手,把礼物从身后抱出来:“修回来了,这是你的礼物。”
那是一只浑身雪白的小狗,它的毛发柔软细腻,如同天鹅绒一般。两只小耳朵竖立在它的头顶,时而一抖一抖地摇动,粉色的内侧隐约可见,如同两片轻盈的花瓣,轻柔而又灵动。
黑泽修(w):好可爱!
微笑天使萨摩耶。
一只价值不到1000美元的小狗。
黑泽修的哥哥姐姐们相视而笑,皆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都真实多了。
黑泽修抬起头,眼中多了一抹欢快:“这是给我的吗?”
汤姆笑着揉了揉黑泽修的头:“是的,我的小天使,给这个小家伙起个名字吧。”
黑泽修可爱的歪了歪头:“就叫拉齐尔吧。”
拉齐尔,raziel,希伯来语的意思是“我的秘密是上帝”,犹太传统中大天使的名字。
这样修就不会那么孤独了吧。
修从来都是独来独往的,和家裏这群坏种玩不到一块去。
汤姆→_→:他们不欺负修就算好的了。
他常年出差,在家裏的时间不多,修每天就是上学,然后去疗养院看杰尔。布莱克家的大小姐毕竟要接管家族,每天的学习时间很长,空闲时间不多,修总是孤零零的,有一只宠物陪着会好一些吧。
“谢谢爸爸。”黑泽修笑了起来,“爸爸,你知道红梅吗?”
“红梅?”
“来自东方的一种植物,冬天开花,很漂亮,老师很怀念家乡的红梅……”
黑泽修随口一提,汤姆却将其放上了心。
一个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