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陈枫开口。
此刻的他，同样有些震骇呆滞，不敢置信的看着老者。
他没想到，这老者竟会如此疯狂，当真诛杀掉皇苍，这是他所料不及的。
在他预想中，他只是想展现出绝对的实力，证明自己的价值，希望能够打动一些势力，以挡住皇朝和落神山的威压。
但现在，皇苍死了，局势完全不同。
诚然，皇苍陨灭，皇朝和落神山不得不退，但这并非意味着，他们就彻底安全了，恰恰相反，可能更凶险。
因为皇苍之死的根源，在他。
不管后续皇朝对观星阁是何态度，但这笔账，恐怕多少也会算到他头上，就这样离开，只怕他们走不出观星城。
当然，他也不会因此就怪罪老者，不管怎么说，老者此举，也算是为他们化解了眼前危机。
不管后面会遇到什么，至少现在是安全，这便是情。
“晚辈陈枫，多谢前辈出手。”对于情，陈枫自然要谢，即使对方出手，可能根本就不是为他。
“不错。”观星阁上，夜星宿看着这一幕，脸上浮现出一抹笑。
诚然，陈枫和皇朝本就有所恩怨，但未必就没有化解的可能，然而此刻，他站出来道谢，敢变相承认皇苍之死，是因他而起，这份担当，这份魄力，就值得称赞。
此刻道谢，无疑要承担皇苍之死的责任，彻底断了和皇朝和解的可能，换做寻常人，恐怕都要想法设法撇清，哪敢如此。
但一想到陈枫和老者的关系，便也释然了。
强者的血脉，又怎会懦弱。
老者看向陈枫，身躯微不可查的轻颤了下，那深邃的眼眸中，还有一抹复杂的光芒闪烁。
似乎是一抹柔光。
这让陈枫有些错觉，好像对方认识他一样，而且，还有特殊的感情，不过这种错觉只有刹那。
再看老者时，对方的目光已是无比平静，如同死水般没有半点波澜，仿佛刚才那一刻，真的只是错觉。
“我出手，非是因你。”老者平静道。
“我知道，但此事毕竟是因我而起。”陈枫坦然道，随即，他看向脚步停下的皇九天，后者的目光骤然冷冽，充满杀念。
原本，他是想待盛会落幕后，直接诛杀掉陈枫，就算你问鼎第一又如何，就算你天赋强绝又怎样。
天赋潜力，对一个死人来说，不值一提。
只是，后续的发展，完全出乎他意料。
陈枫求死一战，博得江离卿、萧宁默、穆无月等站出来，最后，观星阁都有强者站出，瞬间抹杀皇叔。
至此，局势完全超乎掌控。
他很清楚，今日怕是无法诛杀掉陈枫了，但这件事，绝对不会到此为止，他发誓，陈枫他们离开观星城的那一刻，就是他们殒命之时。
“你想杀我。”
陈枫无惧皇九天的杀念，直视其目光，淡漠道：“我又何尝不是如此。”
说话间，陈枫的目光渐渐锋锐起来，“自盛会落幕，你便一直强调天赋潜力不代表真正实力，对天机榜的结果不愿认同，既如此，我给你个机会。”
嗯？
此言落下，人群一阵躁动。
原本，他们还不理解陈枫为何要叫住皇朝和落神山等人，此刻，似乎有些明白了。
给机会。
难道，陈枫要向皇九天挑战？
“什么意思？”皇九天双目微敛。
“很简单，既然你不愿承认天机榜的成绩，那么，你我约个时间，真真正正的一战，来一场生死战，让恩怨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结束，可敢？”陈枫肃声道。
他挑战皇九天，欲结束这场恩怨。
他没有找观星阁庇护，也没有看向江离卿他们。
如果是之前，就算他们拉拢，也只是迎面皇朝的威压，不一定真会爆发宗门战，皇朝也不一定敢。
但皇苍陨灭，局势已完全不同，这般情况下，若是继续拉拢他，就必然要承受皇朝的怒火了。
所以，他没再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而且，无论是观星阁还是万道剑宗等，此刻都没有表态，陈枫又怎会舔着脸去求收留，他有他的骄傲。
“我若败，愿死。”陈枫再道。
“我也愿。”苏浅语毫不犹豫的附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