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明踩着步子往前走,“我看你在台下聊得很开心,不如说出来给大家听听。”
男人果然都是白天一套床上一套,他昨天晚上明明还很温柔喊人家宝贝,转眼就翻脸不认人!果然君心似铁!
姜春暗骂这男人一句,眼底狠狠瞪着他,梗着脖子,索性破罐子破摔,一字一顿,几乎咬牙切齿。
“我说,学长你脖子上怎么可能是吻痕!”
众人皆愣几秒,随机纷纷朝沈景明看过去,果然瞥见他肌肤上漾开的红莓,深深浅浅的斑驳。
微愣一下,沈景明抬手摸了摸颈间肌肤,四目相对间,似乎轻笑一下,“各位见笑了,女朋友脾气不太好,喜欢挠人。”
姜春:“……”靠!
他才脾气不好!他才喜欢挠人!昨天怎么没把他挠死算了!
众人瞅着沈景明眉宇间染上的笑意:“……”
好了,众所周知,毛概课是用来吃狗粮的。管饱那种。
哦,果然很撑。
自从那堂毛概课,姜春暗暗生了好几天闷气,偏偏当事人选择性眼瞎,装作若无其事。
姜春忍不住了,掰开他的手指,气鼓鼓地开口:“我生气了!”
“你生哪门子气?”沈景明低头亲一口她的鼻尖,“嗯?”
他很少这般主动亲热,倒是打姜春一个措手不及,霎时愣住,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底气瞬间溃散,“就是……你那天当这么多人的面把你女朋友叫起来,还说我打瞌睡开小差……我不要面子的么……”
软塌塌的声音传入耳中,沈景明捉住她的指尖,低头亲一口,“你没打瞌睡吗?”
“……好像打了。”
“没开小差吗?”
“……开了。”
“我冤枉你了吗?”
“……”没有。
于是姜春傻愣愣地看着他严肃又正经的模样,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明明她才是那个丢人的倒霉蛋才对!
差点被他蒙混过关了,姜春咬着牙瞪他,“就算我真的干了这些事情,你也应该装作没看见才对!”
“你不知道女朋友要宠着吗,万一哪天我被你气坏,跟人跑了,看你怎么办!”
小姑娘嘟嘟囔囔的声音刚落地,瞬间被人翻个身,脊背贴着沙发,火热的胸膛欺压上来,“你想跟谁跑?”
带着几分冷意的嗓音猛地让姜春的尾椎骨凉透,对上他黑黢黢的眸子,姜春干笑两声,“你听错了,我没说过这话。”她是傻子才会忘记那天晚上的酸爽,惹不得。
正无力抵抗时,茶几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一下,看见救星一般,姜春一把推开男生的胸膛,抱着手机窜得老远。
沈景明倒也没真打算把她怎么样,开了瓶纯净水,好笑地看着她这副模样。
没想到姜春看到屏幕弹出的消息,面容瞬间苍白。
沈景明看着她,“怎么了?”
犹豫好半天,姜春还是走了过去,躺在他膝盖上,勾着他的脖颈,点开那张图片给他看。
是一张很多年前的孕检底件,检测结果是死胎,患者名字是朱萸。
她的声音闷闷的,“我外婆说,小姨怀过两次孕,这个应该是第一胎。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我真的不知道……”
原本尘封的旧事被祝冬青这般戳破出来,重见天光,姜春仿佛又回到了朱蒨死的那个冬天,女人为这件事恨了一辈子,郁郁而终,撒手人寰。
她是明显的回避性人格,遇事便躲,仿佛矛盾能凭空消失一半,于是那年,干脆果断的一走了之。
从来不愿把这段不堪的往事拿出来,可如今,想尽数告诉身边这人。
沈景明凝着那张孕检单看了很久:“你当初说,她自杀之前见过我妈妈。”
“对。”睫毛闪烁一下,她点点头,“那通电话绝对不会错。”
初恋情人对上正牌夫人,你死我活的戏码,旁人随便猜测便能推测出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戏。
“所以你认为,是我妈妈以沈夫人的名义逼她带着孩子自杀的。”
姜春无助地吸吸鼻子:“是。”
沈景明叹口气,揉了揉她的发,“我后来问过她这件事,她没有否认。”
感受到她身子微僵,沈景明又接着说,“但她也没有承认。我妈妈不会干这样的事情。”